第2章

越有趣了。
我慢条斯理地给将军套上牵引绳，把它抱进怀里。
它很沉，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
我的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婆婆。
02
我看着那个来电显示，眼神没有波澜。
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徐曼丽尖锐而愤怒的声音。
“乔然！你到底怎么回事！”
徐曼丽，沈舟的母亲，我的前婆婆。
一个永远精致、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
“阿舟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跟他闹离婚？”
“你有没有心！”
“我们沈家是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我抱着将军，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他提的离婚。”我淡淡地说。
“他提的？他提的你就签？”
徐曼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现在是个病人！脑子不清楚！你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
“夫妻三年，你就这么点情分都没有？”
我轻笑了一声。
“他脑子很清楚。”
“他清楚地知道，要把所有股份都给白柔。”
“他也清楚地知道，要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娶她为妻。”
“徐女士，我觉得，我应该成全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几秒，徐曼丽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白柔……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是。”
“阿舟把股份都给她了？”
“对。”
“你……”徐曼丽似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当时就应该告诉我！”
“告诉我，然后呢？”我反问。
“让您去阻止他？”
“还是让我去求他，别把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送给别的女人？”
“徐女士，你不觉得这样，很难看吗？”
徐曼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一向自诩体面，最看重的就是沈家的脸面。
让她去跟一个“**”争风吃醋，确实比杀了她还难受。
“乔然，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沈家的儿媳妇！”
她换了一种策略，开始用身份压我。
“我没忘。”
“所以，我刚刚已经签字离婚了。”
“从现在起，我不是了。”
“你！”
徐曼丽彻底被我激怒了。
“乔然，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离开沈家，******？”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整个京城，没有你立足之地！”
这句威胁，三年来，我听了无数次。
每一次，她对我稍有不满，都会用这句话来敲打我。
以前，我会害怕，会惶恐，会立刻道歉，想尽办法去讨好她。
因为我爱沈舟。
我不想让他为难。
可现在……
“是吗？”
我抱着怀里沉睡的将军，走到门口，换上鞋。
“那我拭目以待。”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乔然，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回家里来一趟！”
“把事情说清楚！”
我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家？”
我轻声重复着这个字。
“徐女士，我想你搞错了。”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还有，沈舟和白柔的事情，是你们沈家的家事。”
“而我，一个外人，就不参与了。”
说完，我没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再次清净了。
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抱着沉重的将军，走出了这栋我住了三年的别墅。
没有留恋。
刚坐上叫来的车，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孩。
看起来，**又无辜。
申请信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姐姐，是我。”
是白柔。
03
我看着那条好友申请，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通过”。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白柔：“姐姐，你和阿舟……离婚了？”
她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我没有回复。
白柔：“姐姐，你别怪阿舟，他不是故意的。”
白柔：“他只是……病得太重了，他怕拖累你。”
白柔：“这三年来，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你。”
看着这些文字，我差点笑出声。
字字句句，都在为沈舟开脱。
却又像一把把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