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假摔碰瓷那天，行车记录仪拍下了全程

"苏念？夜市东头卖烤冷面那个？"
我抬起头，盯着面前这个穿貂绒外套的女人。我婆婆，王桂芬。
她把一张***的传唤通知单拍在我的铁板上，油烟熏得纸角发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明天早上九点，你去所里自首。就说前天晚上那个碰瓷的人是你。你小叔子下个月政审，出不得一点差错。"
我的手，僵在了铁铲上。
铁板上的冷面还在滋滋响，酱料的焦香往上飘。排队的客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她家又来闹了"。
王桂芬没看那些人，她盯着我，等我回话。
我说："妈，那天碰瓷的是您。"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她说："我知道是我。但是你小叔子的前途比你那几串烤冷面重要。你一个摆地摊的，有案底没案底有什么区别？卫强是要当***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今天白菜涨了两毛钱。
我攥着铁铲，没有动。
旁边刘姐的麻辣烫摊子传来汤底翻滚的声音，她一定也听见了。整条夜市街，飘着油烟和孜然味，人声嘈杂，但我婆婆这几句话，在我耳朵里清清楚楚。
我没有回答她。
她又说了一句话："卫东也同意了。明天他陪你去。"
卫东。我丈夫。张卫东。
我低头看着铁板上那张被油浸透了一角的传唤单，心里慢慢数了三个数。
我说："我知道了。"
王桂芬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她的貂绒外套在夜市的灯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人群里。
铁板上的冷面已经糊了。我把它铲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排队的客人喊了一声"老板，我那份好了没"，我说"稍等"，重新倒油，铺面，刷酱。
我的手很稳。
从头到尾都很稳。
那张传唤单的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是周二，晚上九点多，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我在摊子上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人看火，调酱，收钱，装袋，排队的能排到隔壁刘姐的摊位。
我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市场进货，骑那辆旧三轮车，走二十分钟到市场，蹲在那里挑菜、挑面、挑酱料，然后载着一车东西回来，回到家五点多。
睡一个小时，六点半起来给张卫东做早饭。他八点上班，在城东一个建材店当销售，底薪加提成，一个月四千多。他嫌我摊子的油烟味重，从来不在摊子上吃饭。
他走了之后，我准备夜市的料，切菜，调酱，备货。下午四点出摊，晚上十一点收摊。收完摊回家快十二点，洗澡，睡觉，凌晨三点闹钟响，周而复始。
我做这行三年了。一个月能挣一万二到一万五。
这个数字，家里没人知道。
王桂芬以为我一个月挣六七千。我每个月交给她五千，说是"家用"。剩下的她以为我攒了一两千当零花钱。
实际上，那些她不知道的钱，在我名下一张她不知道的***里。三年了，攒了将近二十万。
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天周二晚上，我正忙着，手机响了。张卫东打来的。
他说："妈出事了，你赶紧来。南边路口，那个十字路口。"
我说摊子走不开。
他说："你把摊子关了，赶紧来。"
我把火关了，跟刘姐说帮我看一下东西，骑着三轮车过去了。
到了南边路口，我看见一辆外地牌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前保险杠蹭了一块漆。王桂芬坐在地上，捂着腿，旁边围了一圈人。
面包车司机蹲在旁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焦急，手里举着手机在打电话。
张卫东站在**旁边，指着那个司机说："你撞了人你还打电话？你先把人送医院。"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王桂芬的腿。她裤子上没有擦破的痕迹，膝盖那里有点发红，但是没有淤青，没有肿胀。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我说："妈，疼吗？"
她瞪了我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别废话，回你摊子去。"
我站起来，退到一边。
我注意到一件事。面包车的前保险杠蹭掉的那块漆，角度不对。如果是车撞人，蹭痕应该在前面正中或者偏右的位置。但那块蹭痕在最左边的侧角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蹭过去的，不像是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