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脸上。
"你就是业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家老人差点被烟呛死，孩子吓得到现在还在发抖，你说怎么办？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顾辰立刻挡在我前面，一只手护着我的肚子，声音冷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老婆怀着孕。"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嘴里的话顿了顿，但很快又被怒火盖过去了："怀孕怎么了？怀孕就能烧别人家吗？我们的损失谁来赔？"
楼上的业主也下来了，是一对年轻夫妻，男的脸色铁青，女的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沓照片，全是他们家被烧毁的现场照。
"天花板整个塌下来了，卧室的床被砸烂了，衣柜里的东西全毁了，我们刚装修不到一年，花了三十多万。"年轻男人把照片递到我面前，声音在发抖，"你自己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烧焦的天花板，变形的家具，满地的灰烬和碎片。每一张照片都在告诉我，这场火造成的损失是真实的，这些人的愤怒也是真实的。
我把照片还给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声音尽量平稳。
"各位邻居，你们的损失我都看到了，心情我也理解。但是我需要跟大家说清楚一件事。"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这套房子是我的陪嫁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一点没错。但是从交房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进来住过一天，更没有装修过，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上下铺、这些地板革、这些东西，全部不是我弄的。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了我房子的钥匙，把这里改成了群租房出租赚钱。我也是受害者。"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楼下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嗓门又拔高了，"房子是你的，你管不好自己的房子，被人拿去干什么跟我们无关，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对，房产证上写着你的名字，出了事你就得赔！"她身后的老人也跟着附和。
年轻夫妻里的男人倒是冷静一些，他皱着眉看了看群租房里的铁架床和墙上的租户须知，若有所思。
"等一下。"他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张纸，"上面写着房东的****，你们可以打那个电话，问问是谁在经营这个群租房，这才是真正该赔钱的人。"
我看了顾辰一眼。他的脸色已经白了。
王建设凑过来看了看那个号码，掏出手机说："我来打，当着大家的面打，看看到底是谁。"
他拨了出去，外放。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精明的市侩味："喂，哪位？是要租房子的吗？最近着火了暂时没房源，过一阵子再说。"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
顾辰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王建设对着电话问："请问你是这套房子的房东吗？锦澜小区三栋一七零二。"
"对啊，我管着这套房子，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赵，赵翠花。你到底什么事？"
王建设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辰，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的脸问："赵翠花是谁？你们家的人？"
我还没开口，顾辰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是我妈。"
这三个字落下来，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消防水带滴水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顾辰之间来回扫，那个年轻男人第一个回过味来，低声说了一句："你婆婆偷了你的房子去做群租房？"
4 偷钥匙的婆婆
我没有回答。
我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就贴在墙上。
从锦澜小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顾辰一路没说话，开车的手稳得很，但我注意到他右边太阳穴上的青筋一直在跳。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肚子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赵翠花拿到了我房子的钥匙。什么时候拿到的，怎么拿到的，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不光拿了钥匙，还找人做了廉价装修，隔成了群租房，按床位出租，一个月少说也能收几千块。
这笔钱，大概率是拿去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