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最好的接风礼。」
江霆猛地将协议砸在我脸上。锋利的纸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微痛。
「晏七，你是在威胁我？用这种方式逼我赶走她？」他冷笑，仿佛看穿了我的把戏，「五年了，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不腻吗？」
以退为进。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绝望，都是为了争宠的手段。
「随你怎么想。」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我九点要去公司开会。」
我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门。
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我保持最后的清醒。
上午十点。****，二十八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管。江霆坐在主位。沈瑜坐在他右侧，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巧笑倩兮。
我站在投影仪前，将最后一张PPT切换完毕。
「……以上就是城南项目目前的进展情况。从今天起，这个项目将由沈瑜沈小姐全面接手。我会全力配合她完成过渡。」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察言观色。谁都知道城南项目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打下来的江山，现在拱手让人，无异于割肉。
沈瑜站起来，微笑着朝大家点头：「谢谢晏总的信任。我会努力的。不过我对国内的市场还不太熟悉，以后还要多向晏总请教。」
她刻意咬重了「晏总」两个字。
「好说。」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拔下U盘。
我走到沈瑜面前，将U盘递给她。「所有核心数据都在里面。密码是**的生日。」
沈瑜伸手去接。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她突然手一松。
「啪嗒。」
小巧的金属U盘掉在地板上。
「哎呀，对不起。」沈瑜惊呼一声，满脸歉意。「晏总，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手滑了。」
她没有弯腰去捡的意思。
她在等我弯腰。在这间坐满高管的会议室里，向她低头。
江霆坐在主位上，转动着手里的勃朗峰钢笔。没有出声阻止。他在默许。
我看着地上的U盘，又看了看沈瑜那张写满挑衅的脸。
肿瘤压迫神经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我强忍着恶心，慢慢蹲下身。
膝盖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捡起U盘，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轻轻放在沈瑜面前的桌子上。
「没关系。沈小姐手滑可以理解。以后拿稳点就行。」
我转身走向门口。
「晏七，会议还没结束，你懂不懂规矩？」江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握住门把手，没有回头。
「我已经没有项目要汇报了。**，我下午请半天假。」
推开门，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下午。我去了市中心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