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封锁军营，清查**钉子。”
阿棠抬起头，抓住我的衣袖。
可很快，她又担心：“若陛下发现……”
“他会发现。”
我抚过旧刀刀鞘。
“但那时，已经晚了。”
3
三司会审那日，我没能去刑部。
废后不得出宫。
听霜院外多了两队禁军，名为护卫，实为囚禁。
可萧问阙忘了，我做皇后七年，栖凰宫的眼线不止会端茶倒水。
日暮时分，阿棠从暗道回来，带回一身寒气，也带回一封**。
那封**是我兄长云砚临托人从刑部死牢送出的。
白布上只有寥寥数行。
父亲被扣。
云家旧部二十七人下狱。
北境粮草被截。
雁回关失守，不是云家贻误军机，而是**派去监军的人故意晚发军令，害三千前锋困死雪谷。
末尾，是兄长用血写的四个字。
阮氏通敌。
我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阮青梧。
她当年被送去南疆为质，归京后人人怜她身世飘零，萧问阙更把她当成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对。
她回京太巧。
北境刚起兵乱，她便带着所谓旧伤、旧情、旧恩，闯进帝王心里。
她拿捏着萧问阙最软的地方。
也懂如何激起他对我的忌惮。
我将**放在烛火上烧尽。
火光映着我的脸，阿棠在一旁低声哭。
“姑娘，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那点灰烬。
“等。”
“等什么？”
“等萧问阙把路走绝。”
他以为废后、夺权、下狱，便能折断云家。
可云家不是宫里的花。
云家是北境冻土里长出的铁。
当夜，长乐殿传来消息。
阮青梧病了。
病得很凶，说梦里总见我拿刀杀她，吓得高热不退，非要萧问阙陪着。
半夜，萧问阙派人来听霜院。
传口谕的太监神情倨傲。
“贵妃娘娘心悸难安，太医说需一味旧年雪参入药。听闻废后库中尚有一支，陛下命您即刻献出。”
阿棠气得发抖。
“那是先夫人留给姑娘**的药！”
太监冷笑。
“废后如今还摆什么架子？贵妃身子金贵，耽误了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我看着他。
“萧问阙亲口说的？”
太监抬高下巴。
“自然。”
我点点头。
转身进内室，取出那只檀木匣。
雪参躺在匣中，须根莹白。
这是母亲临死前给我的。
她说，我幼时寒毒入骨，日后若有性命攸关之时，便用它吊命。
我一直没舍得用。
原来珍贵之物留太久，也会等来被人抢走的一日。
太监伸手要接。
我却忽然合上**。
“阿棠，掌灯。”
阿棠一怔，还是照做。
我把檀木匣放在院中石桌上，取出火折子。
太监脸色变了。
“你要做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东西，便是烧了，也轮不到她喝。”
火苗落下。
檀木匣很快燃起。
雪参在火里卷曲，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太监惊叫着扑上来，被阿棠一脚踹开。
我站在雪地里，任火光映红眼底。
这一刻，我才觉得自己终于像回了云家。
母亲若在，大约也会这么做。
太监连滚带爬跑回去告状。
不到一炷香，萧问阙就来了。
他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一群禁军。
“云雪！”
我转身看他。
他看见地上的灰，眼底怒意更盛。
“你知不知道，那药能救青梧？”
“知道。”
“那你还烧？”
“我的药，我想怎么处置，与你何干？”
萧问阙被我的话刺得脸色一沉，跨步上前。
“你从前不是这样狠毒的人。”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厌倦到了极点。
“萧问阙，我从前救过你多少次，你记得吗？”
他一愣。
我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
“你发高热时，我把自己的药让给你。你中箭时，我用嘴替你**血。你被困东山，我带三百骑杀进去，肩骨被砍裂也没退。那时你说我心善、勇敢、是你此生幸得。”
“怎么如今，我不救阮青梧，就是狠毒？”
萧问阙喉结滚动，避开了我的视线。
可阮青梧的侍女哭着跑来。
“陛下，娘娘又**了！她说若是皇后姐姐还恨她，她愿意把命还给云家，只求陛下不要为难姐姐！”
萧问阙脸上的怒意压过迟疑，转身看向来人。
我看着他的变化，心里竟没再疼。
麻木之后，痛意隔得很远。
他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