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她拉开编织袋一看，里面全是她的衣服，拧成一团塞在一起。
楼下传来王桂兰的声音。
"你的东西我让钟姨帮你收了。装不下的就扔了。娇娇的东西明天就搬进来。"
苏念蹲在编织袋旁边，把一件被拧变形的毛衣抽出来，铺在膝盖上慢慢捋平。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消息。发件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方"。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一切就绪。"
苏念把消息看完，锁了屏，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
楼下大门又响了。一个尖利的女声传上来。
"妈，我来量一下主卧的尺寸，窗帘要换成我订的那套。"
张娇到了。
张娇穿着一件白色的小香风外套，脚踩一双细跟的短靴，进门的时候带着一个同龄的女生。那女生戴着墨镜推在头顶上，挎着一只正红色的手提包，进门就左右张望，像在参观样板间。
"娇娇，你这别墅真不错，至少值一千五吧？"
张娇挽着那女生的胳膊，笑着说："陈家那边最看重这些，少卿**说了，嫁妆房产一样不能少。我哥替我办的，他对我最好了。"
苏念从楼梯上走下来。张娇看见她，脸上的笑收了一收，但只是一瞬间，又重新挂了回去。
"哎呀，嫂子也在？我还以为你回苏家了。"
苏念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茶几前面拿起自己的包。
"嫂子别急着走嘛。"张娇松开朋友的胳膊，歪着头看苏念。"帮我看一下客厅的窗帘，我订了一套香槟金的，你觉得会不会太亮了？"
苏念停下来。
"你订什么窗帘？"
"当然是这个别墅的窗帘啊。"张娇的语气轻飘飘的，眼睛扫了一圈客厅。"现在这套灰扑扑的也太压抑了，我住不习惯。"
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拉开冰箱。
"妈，怎么冰箱里都是素菜？我约了几个朋友下周末来暖房，到时候叫个大厨上门好不好？"
王桂兰乐呵呵地答："行，妈给你安排。"
张娇的朋友走到客厅的壁炉前，拿起架子上的一个摆件翻过来看了看。
"娇娇，这壁炉是真烧木头的？你哥也太舍得了。"
"什么我哥舍得，这本来就是张家的房子。"张娇轻描淡写地笑了一声。"有些人以为花的是自己的钱，其实谁家的女儿出嫁不陪嫁几套房？进了门就是婆家的了，天经地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苏念那边飘了一下。
苏念站在玄关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林可。
她走出大门，在门廊下接起来。
"林可。"
电话那头的林可说话快得像连珠炮。
"苏念你在哪？钟姨刚打电话给我了说别墅被过户了？是不是真的？张浩那个东西真的把你的陪嫁房给他妹了？"
"是真的。"
"他疯了？那是**妈一千多万买的房子！他凭什么！你等我过来，我现在就出发。"
"来吧。"
苏念挂了电话。回身看了一眼别墅大门里的灯光，客厅里传来张娇和朋友的笑声，还有王桂兰附和着的高亢嗓门。
二十分钟后，林可的车停在门口。
林可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做房产中介六年了，脾气比生意还火爆。她冲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车钥匙，脸色铁青。
"在哪呢？"
苏念指了一下门里。
"**和他妹都在。张浩也在。"
"好，我进去。"
苏念没拦她。
林可推开大门就进了客厅。张浩正坐在餐桌旁吃栗子糕，张娇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她朋友在拍别墅的照片。
林可一进来就盯着张浩。
"张浩，苏念的陪嫁别墅，你凭什么过户给**？"
张浩放下筷子，皱起眉。
"你谁？"
"我是苏念的朋友。这房子是苏家花一千两百万买的，你没有资格。"
王桂兰从沙发上站起来，脖子梗着。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张家的家务事，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指手画脚？"
林可冷笑。
"家务事？****一千二百万是苏家出的，你们不声不响过户给自己人，这叫家务事？这叫骗。"
张娇从沙发上坐直了，声音又尖又快。
"你说话注意点。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哥的名字，过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