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书名:瞎眼的我被嫂子扔进暴雪后,哥哥悔疯了  |  作者:有糖爱小说  |  更新:2026-05-22
导语:
十年前的车祸,我为了救哥哥,把眼角膜捐给了他,自己成了一个**。
哥哥跪在病床前发誓,会做我一辈子的眼睛,护我一世周全。
可当他功成名就,迎娶豪门千金那天,却眼睁睁看着他未婚妻将我赖以生存的盲杖折断,又将穿着单衣的我扔进零下二十度的暴雪中。
“一个**,别留在家里晦气,死在外面算你命大!”
后来,我真的“死”在了那场暴雪里。
哥哥却疯了,他挖出自己的双眼,跪在我的墓碑前磕头到头破血流。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换了新的名字,挽着京圈太子的手,冷眼看着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1
“砰——!”
香槟塔倒塌的碎裂声在奢华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碎玻璃瞬间扎透了我的裙摆,刺进血肉里。
钻心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我摸索着爬起来,一道尖锐又委屈的女声就在我头顶炸响:
“沈音!你是不是疯了?就算你对我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在我和你哥的订婚宴上故意推我啊!”
是乔蔓蔓,我哥沈煜的未婚妻,乔家的大小姐。
周围原本喧闹的交谈声瞬间消失,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仿佛化作实质,死死钉在我这个**身上。
“我没有……”我慌乱地摇着头,双手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摸索着,“嫂子,我刚才只是站在角落里,是你突然走过来撞到了我……”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拿自己上千万的高定礼服来碰瓷你一个**?”
乔蔓蔓冷笑一声,高跟鞋狠狠踩在了我摸索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啊——!”我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蔓蔓,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声穿透人群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强忍着手背的剧痛,仰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喊道:“哥!哥,我没有推嫂子,我真的没有……”
沈煜的脚步声停在了我面前。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我没有等来那个曾经会将我护在身后、替我挡下所有恶意的怀抱。
只听见沈煜心疼地将乔蔓蔓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滴水:“蔓蔓,有没有伤到哪里?”
“煜哥,我的手腕好痛,裙子也毁了。”乔蔓蔓带着哭腔撒娇,“我知道音音不喜欢我,觉得我抢走了你,可今天毕竟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沈音。”
沈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我不熟悉的厌恶和疏离。
“向你嫂子道歉。”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
“哥,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吗?”我声音颤抖,“我看不见,我连方向都分不清,我怎么可能去推她?”
“够了!”沈煜厉声打断了我,“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蔓蔓千金之躯,如果不是你故意捣乱,她怎么会摔倒?你从小就任性,现在连最基本的教养都忘了吗?”
“教养”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十年前,为了把他从车祸变形的车厢里拖出来,我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双目失明。
后来,为了保住他即将溃烂的双眼,我瞒着他,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
他重见光明的那天,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发誓这辈子就算他去要饭,也要把我当成小公主一样供着。
可现在,这个用着我的眼睛看世界的男人,却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
“煜哥,算了吧,她毕竟是个残疾人,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个正常人欺负她呢。”乔蔓蔓故作大度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施舍。
“不行,做错事就要认罚。”沈煜冷冷地看着我,“沈音,跪下,给你嫂子磕头认错。否则,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周围传来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嘲笑声。
“这**真是不识好歹,沈总养她这么多年,还敢在订婚宴上作妖。”
“就是,一个拖油瓶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沈家大小姐了?”
我跪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鲜血顺着膝盖和手背流淌,染红了廉价的白裙子。
眼眶酸涩得发疼,但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沈煜说过,他最讨厌我哭,像是在用残疾绑架他。
我摸索着,一点点弯下腰,将额头贴在了冰冷刺骨的大理石地板上。
“对不起,嫂子。是我错了。”
一字一句,带着血泪,将我这十年来的付出和幻想,砸得粉碎。
我听见乔蔓蔓得意地轻笑了一声。
而沈煜,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来人,把她带回房间锁起来,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两个保安粗鲁地架起我的胳膊,将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宴会厅。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重新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声和沈煜温柔的敬酒声。
那个曾经会在我做噩梦时,整夜整夜抱着我唱歌的哥哥,彻底死在了这个衣香鬓影的夜晚。
现在的沈煜,是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团总裁,是需要乔家注资来稳固地位的新贵。
而我,只是他完美人生中,最丑陋的一块烂疮。
2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
隔音极好的别墅主卧里,乔蔓蔓尖锐的声音依然穿透了门板,刺痛了我的耳膜。
“沈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天在订婚宴上,你虽然让她跪下了,可你看看那些媒体怎么写的?说我乔蔓蔓刻薄寡恩,**残疾小姑子!”
“蔓蔓,你别生气,那些媒体就是喜欢捕风捉影……”沈煜的声音透着疲惫和讨好。
“我不管!沈煜,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乔蔓蔓的声音猛地拔高,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你要跟我结婚,就必须把这个**赶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我就觉得恶心、倒胃口!我的朋友们都在背地里笑话我,说我嫁入沈家,还得附赠一个终身保姆的职位!”
“蔓蔓,音音她是我亲妹妹……”
“亲妹妹又怎么样?她是个**!是个连上厕所都可能弄脏地板的废物!难不成你要养她一辈子?你要让我一辈子对着一个残废吗?”
“今天你要是不把她弄走,明天我就让我爸撤销对沈氏的所有投资!到时候沈氏资金链断裂,你就等着破产清算,重新滚回贫民窟去吧!”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缩在冰冷的被窝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原来,我的存在,已经让他如此难以忍受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我的房门被推开了。
沈煜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味。他以前从不抽烟,说怕呛到我。
他在我床边坐下,床垫微微塌陷。
我闭着眼睛装睡,却感觉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一样,在我的脸上游走。
“音音,醒了吗?”
我缓缓睁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早。”
沈煜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僵硬。
“音音,哥哥最近公司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需要乔家的帮忙。”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哥哥太忙了,实在没有精力照顾你。城郊新开了一家特殊看护中心,那里的环境很好,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你们可以做朋友。”
“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今天下午……你就搬过去住一段时间吧。等哥哥忙完这一阵,就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我放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特殊看护中心。
那不过是好听的说法。
我知道那个地方,那是专门收容被遗弃的重度残障人士的机构,听说那里的护工非打即骂,冬天连暖气都不舍得开。
他不是要送我去疗养,他是要彻底抛弃我。
“好。”
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只要哥哥能好好的,去哪里我都愿意。”
沈煜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头,却在半空中僵住,最后只是生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音音最懂事了。你放心,哥哥会按时给你交费的。”
他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我坐在黑暗中,眼泪终于无声地决堤。
哥哥,你忘了。
十年前,你躺在病床上,因为可能面临失明而绝望自残的时候,是我握着你的手说:“哥,别怕,我把眼睛给你。”
那时候,你哭着说,如果有一天你嫌弃我,就让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原来,誓言真的是有保质期的。
当利益的**足够重,亲情薄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3
下午的时候,沈煜没有回来。
他发了条短信,说公司有紧急会议,让乔蔓蔓安排司机送我。
乔蔓蔓连司机都没叫。
她穿着名贵的貂皮大衣,踩着高跟鞋走进我的房间,嫌恶地捂着鼻子。
“别磨蹭了,赶紧拿着你的破烂滚出去!这里的空气都被你污染了!”
我摸索着提起那个早已收拾好的旧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张我们一家的合照。
我拿起靠在墙角的盲杖,一步步往外走。
“等一下。”
乔蔓蔓突然伸出脚,狠狠绊了我一下。
我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盲杖脱手而出,滑到了远处。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没看到。”她毫无诚意地笑着,走过去,一脚踩在了我的盲杖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根陪伴了我多年的盲杖,被她硬生生踩断成了两截。
“你这种废物,用什么盲杖啊,反正去了那种地方,也是躺在床上等死。”
乔蔓蔓一脚将断裂的盲杖踢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音,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是个累赘。你哥早就受够你了,只是拉不下脸赶你走罢了。我这是在帮他解脱。”
我趴在地上,摸索着捡起那两截断掉的盲杖,紧紧抱在怀里。
“嫂子,我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没有盲杖的指引,我只能像个无头**一样,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摸索着,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门外,是一场十年难遇的暴雪。
狂风卷着冰碴子,像刀片一样割在我的脸上、身上。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毛衣,那是三年前沈煜给我买的,袖口已经磨破了。
冷。
刺骨的冷。
寒气顺着脚底直逼心脏,我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看护中心在城郊,距离这里有几十公里。我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盲杖。
我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我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
膝盖上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染红了雪地,又迅速被冰雪覆盖。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汽车鸣笛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和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我走到了跨江大桥的边缘。
胃里一阵阵痉挛,体力已经完全透支。
我靠着冰冷的桥栏杆,缓缓滑坐在雪地里。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这是我原本打算在沈煜结婚那天送给他的礼物,里面录下了我这一个月来想对他说的话。
我冻僵的手指摸索着按下了录音键,对着呼啸的风雪,留下了最后一段话。
“哥,外面好冷啊。”
“我找不到去特殊看护中心的路了,我的盲杖被嫂子踩断了。”
“你以前说过,如果我迷路了,只要站在原地,你一定会来找我。可是这次,我知道你不会来了。”
“哥,当年换眼角膜的时候,真的很疼。但我没哭,因为我想让你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现在,我累了。你的世界太挤了,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这双眼睛,你留着好好看你的新娘吧。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关掉录音笔,将它塞进帆布包里,然后脱下那件破旧的毛衣,盖在包上。
我穿着单薄的衬衣,扶着栏杆,慢慢站了起来。
江风像一只巨大的手,推搡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煜,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妹妹了。”
我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失重感传来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坠入冰冷的江水,彻底结束这可悲的一生。
然而,就在我身体下坠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找死也换个不挡道的地方!”
一道冰冷、低沉,带着几分暴戾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紧接着,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回去,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味扑面而来,却不是沈煜的味道。
我浑身冻得发抖,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只听见那个男人对身边的保镖冷冷地吩咐:
“把人带上车。顺便,把地上的东西扔进江里,伪造个跳江的现场。”
“是,陆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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