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出宫门那一刻，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金殿巍峨，红墙高耸。
曾经我以为，那是我和他的家。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用仅剩的一点妖力逃出皇宫，化回原身，钻进逼仄的巷子里。
坊间，有个小孩子指着我。
“大狗狗。”
我愣了一下，我第一次见李承宵时，他也指着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身上带着西域血脉，孤零零地缩在偏殿后头。
我受了伤，躲在墙角，他低头看我，眼尾微挑。
“你是哪位娘娘养的狗？长得这般丑？”
我气得当场炸毛，冲他龇牙。
“我是狼！”
他却没怕，反倒转身替我找来草药，笨手笨脚地给我包伤口。
我半夜出去偷吃的，给他带回半块馒头、几口热汤。
他挨打受罚，我就蹲在屋顶上替他守着。
他冷，我把尾巴搭在他腿上。
我疼，他给我吹伤口。
我们就那样一点点长大，互相**伤口，竟也生出了情意。
他说此生绝不相负，我信了。
第二天一早我听到路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皇后换成丞相的千金了。”
我低下头，这样也好，他娶他的妻，我做我的妖。
我们从此再无瓜葛。
京中百姓们议论纷纷。
“第一次见到封后大典临时换人的，有西域血脉的皇子就是靠不住。”
“要不是先帝其他皇子都离奇死了，哪轮得到李承宵继承皇位。”
我甩了甩尾巴，混在人群中，装作某人养的狗，眼看就要出城。
忽然，城门忽然轰然关闭。
“陛下有旨，封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