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嗅地------------------------------------------，一片被天枢院标注为“无灵脉价值”的废地。，荒草丛生，碎石遍地。地面呈灰白色，像烧过的骨头。远处有一座废弃的矿坑，坑口趴着几具灵兽骸骨，骨架被风化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碰就碎。更远处，天枢院的洞府楼盘拔地而起，灵光流转，跟这边隔了一条山脊，像两个世界。。，像踩在棉花上。三天没吃东西，又吞了一张法符，他的胃像被人攥住了拧，每走一步都“咕噜”一声，像破水管在响。，踩着飞剑，离地三尺，鞋底不沾泥。信贷员姓周，四十来岁，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沈明啊，”周信贷员头也不回，“你运气好。主任说了，只要你帮我们测完这块地，确认没有灵脉，你那一成利息就给你免了。”。。不是因为无聊，是因为每走一步，脚底板都会疼。鞋底磨穿了，脚板直接踩在碎石上，碎石的棱角刺进皮肉，走一步，刺一下。但他不能停。停了就站不稳，站不稳就跪下去，跪下去就起不来。“这块地，”周信贷员继续说，“**好几年了，没人要。上个月有个散修想出价买，我们主任没卖。后来测了一下，果然没灵脉。那个散修跑得快，不然就被坑了。”。。。，圆形的，像铜钱印。沈明盯着那个疤，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有测灵盘，有探灵针。花一百灵石请个阵法师，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出结果。为什么非要用他一个F级灵根的欠债鬼？
除非——他们不想让阵法师知道。
除非——他们想造假。
除非——这块地有东西。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他停下来。
周信贷员还在前面飘，没注意到他。
沈明蹲下去。
手掌贴地。
地面是凉的。不，不是凉，是温。灰白色的碎石下面，地表的温度比正常高出一截，像有人在地下烧了一炉暗火。
他闭上眼睛。
他的灵根是F级，垃圾中的垃圾，全校倒数第一。但他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毛病——他的身体对灵气浓度的感知特别敏感。准确说，不是敏感，是过敏。别人站在灵脉上只觉得舒服，他站在灵脉上会觉得皮肤发麻，像有无数根细针从脚底往骨子里扎。
这毛病在被窝里的时候很烦。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像躺在针板上。
但此刻——
此刻这毛病是金子。
他感觉脚底板发麻。
不是碎石刺的麻，是从地底深处往上涌的麻，像地下有一条河，河水不是水，是灵气，灵气从脚底涌泉穴往里灌，灌进小腿，灌进膝盖，灌到大腿根——
他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缩成针尖。
地下有一条中品灵脉。
不是那种稀薄的、散乱的碎灵脉。是成型的、流动的、像血管一样的灵脉。浓度至少是普通洞府的三倍。长度至少覆盖方圆一里。如果开发成洞府，一栋能卖到二十万灵石。
二十万。
他现在欠四万八。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往他后脑勺砸了一锤子。
不是害怕。是兴奋。兴奋到头皮发麻，麻到头发根根竖起来。
但他不能让周信贷员看出来。
他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过头。
脸上是死人一样的表情。
“没有。”他说。
周信贷员转过身，眯着眼看他。“没有？”
“没有。”沈明重复，“我感应了三遍。地下全是死石头，一点灵气都没有。这块地就是块废地。”
他说话的时候，喉咙里那根弦绷得像要断。
周信贷员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三秒钟像三年。
然后周信贷员笑了。
“我就说嘛，”他拍拍沈明的肩膀，“F级灵根能感应到什么？白跑一趟。走吧，回去给你办利息减免。”
沈明低下头。
“谢谢周仙长。”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不是怕。是在忍。
忍住不笑。
七天后。
天枢院·南城废地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