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让你多管闲事------------------------------------------，商陆没有再来打扰柯屿。，休息的时候总是抱着剧本在角落里一个人琢磨。他不再试图和柯屿搭话，甚至连眼神接触都会刻意避开。。，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互不干涉。这才是片场该有的样子。，最后被秦川处理掉了。柯屿从头到G尾都没碰一下。，剧组要拍一场雨夜的重头戏。，而商陆饰演的小官，则被派来在雨巷外望风。，巨大的水车停在巷子口，准备随时“**”。，再加上要淋雨，演员们都提前在戏服里穿上了防水的打底衣。，坐在监视器后面等开拍。他看着工作人员在雨里跑来跑去地调试灯光和机位，每个人都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穿着单薄的青色官服，已经提前进入了角色状态。他没有助理，只有一个剧组统一安排的生活制片在远处候着，根本顾不上他。，在微凉的夜风里显得有些萧瑟。，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也不是关心。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专业演员对另一个演员身体状况的评估。如果这个新人在关键时刻冻感冒了，或者状态不好，又会拖慢整个剧组的进度。
又是浪费时间。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秦川低声说：“去，让场务备点姜茶，等会儿拍完让大家喝。”
秦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的表情：“哟，我们柯大影帝今天转性了？知道体恤群众了？”
“闭嘴。”柯屿的声音冷冷的，“就说是剧组福利。”
“明白明白，保证不留名。”秦川笑着跑开了。他知道柯屿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只是这份软从不轻易示人。
雨戏开拍。
巨大的水流从天而降，瞬间将整个巷子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雨幕中。
柯屿撑着油纸伞，与另一位老戏骨在屋檐下对戏。台词你来我往，机锋暗藏，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商陆，就站在巷子口那片最密集的雨帘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湿透了那身单薄的官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他抱着剑，站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青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森导演很满意他的状态，一个镜头拍了很久。
柯屿在屋檐下，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那个在雨中站得笔直的身影。雨太大了，他看不清商陆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出道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演过类似的角色，在冬天的雨夜里泡了一整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那时候，没有人会为他准备一杯姜茶。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迅速掐断了。
想这些干什么。无聊。
一条戏拍完，李森导演喊了“卡”。
工作人员立刻拿着毛巾和军大衣冲了上去。
柯屿的助理小圆第一时间把厚厚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递上干毛巾。
柯屿擦了擦脸，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巷口。
商陆被冻得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就想往休息区走。
就在这时，一个场务端着一个托盘跑了过来。
“商陆老师，喝杯姜茶暖暖身子吧！李导特意让准备的，人人有份！”
商陆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受宠若惊的笑容：“谢谢，谢谢李导。”
他接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双手捧着，贪婪地吸取着那一点点温暖。喝了一口，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
柯屿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商陆脸上那个满足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本来是他安排的。
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想看到对方因为这个而露出这种……蠢样子。
秦川凑了过来，小声说：“搞定。你看那小子，一杯姜茶就高兴成这样，也太好满足了。”
柯-屿冷哼一声，没说话，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儿啊？”秦川在后面喊。
“休息室。”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回到休息室，柯屿脱掉湿了一半的戏服，换上干爽的衣服。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个Zippo，机械地、反复地打开，合上。
“咔哒。”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在烦什么？
因为那个新人把功劳安在了导演头上？不，他本来就没想让对方知道。
那是因为对方那个傻乎乎的笑容？
柯屿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不该有这些东西。不该有这种多余的“善意”，也不该有这种多余的“反馈”。
他做那件事，只是为了保证拍摄的顺利进行，是一个理性的、最优化的决策。
对，就是这样。
可为什么，商陆喝着姜茶时满足的表情，总是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咔哒。”
打火机的声音停了。
柯屿把Zippo扔在桌上，拿起剧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下午的戏份上。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又是“叩叩”两声。
柯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秦川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又是商陆。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手里……又端着一个保温杯。
和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秦川哥，”商陆的脸被热气熏得有点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保温杯递过去，“这个……是给柯老师的。刚才的姜茶很好喝，我问场务大哥要了点姜和红糖，自己重新煮的，比剧组的浓。柯老师晚上也淋了雨，喝一点预防感冒。”
秦川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柯屿坐在沙发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关心。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商陆。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他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