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针惊神医------------------------------------------，刘明策马南下。，金陵王家。，王家乃江南数一数二的医药世家，祖上三代皆出过御医，家学渊源深厚。家中藏有《青囊遗卷》残篇，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是修仙界中都小有名气的丹道旁支。，正是王家嫡长女——王芷兰。……刘明骑在马上，摸了摸下巴，我那位‘毒医’师尊传我的回春九针，正好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刘明心中暗暗感激。八位奇人各有所长，其中“毒医”柳半山，医毒双绝，一生救人无数，也**无数。他教给刘明的，不仅是救人的医术，更是洞察人体经脉、气血流转的至高法门。，金陵城已在眼前。，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两岸楼阁鳞次栉比。王家的府邸坐落在城中最尊贵的地段——乌衣巷，与东晋王谢两家旧居比邻而居，可见其底蕴。，刚要上前通报，却见门口停着数辆华贵的马车，不断有衣着考究的客人进进出出，门庭若市。，与林家的势利不同，这老者一看到刘明，竟主动上前询问：这位公子，可是来参加王府的杏林大会？“杏林大会？”刘明一愣。：今日是我王家老太爷七十大寿，又恰逢王家招揽天下医道英才，凡能在医术上胜过王家几位供奉者，便有资格参与‘青囊论道’。公子莫非不知？，取出婚约信笺：在下刘明，奉师命前来拜访王家，与贵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脸色骤变，忙道：原来是刘公子！请稍候，老奴这就去通报。，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上下打量刘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拱手道：“刘公子，家主有请。只是……今日府中宾客众多，老太爷正在后堂接受各方医道高手贺寿，公子若不嫌弃，可先去偏厅休息。
刘明点头：无妨。
他随管家穿过前院，却并未被领去偏厅，而是直接带到了后堂——一座宽敞的大厅之中。
厅内人头攒动，不下百人。正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锦袍，面色红润，想来便是王家家主王守正。两侧分坐着几位气度不凡的医者，再下面则是前来贺寿的各路宾客。
管家凑到王守正耳边低语几句，王守正的目光立刻落在刘明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刘贤侄，远道而来，请坐。王守正笑着招呼，但笑容明显是客套。
刘明抱拳行礼，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注意到，王守正身边坐着一位少女，年约十七八岁，容貌秀丽，一身淡紫色罗裙，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与身旁一位锦衣公子低声交谈，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
那锦衣公子面如冠玉，气度不凡，腰间挂着一枚碧绿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顾”字。
“这位是？”刘明低声问身旁的一个小厮。
小厮小声说：“那是金陵顾家的嫡长子顾长空，顾家是修仙世家旁支，家中有筑基期老祖坐镇。顾公子自幼习医，据说已能炼制一品丹药，是王家老太爷看中的孙女婿人选。”
刘明恍然。
原来如此。王家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他这个“山里来的未婚夫”，自然就成了碍眼的绊脚石。
看来，这一趟退婚，又要不欢而散了。
正想着，王守正朗声道：今日宾客满堂，老夫不胜荣幸。恰逢各地医道英才汇聚，不如趁此机会，让几位年轻俊彦切磋一番，以助雅兴，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
顾长空第一个站了出来，拱手道：“晚辈不才，愿抛砖引玉。听闻王家供奉张老先生擅长正骨，晚辈恰好有过一例——三个月前，城南李员外坠马骨折，多名大夫说要截肢，晚辈用‘续骨膏’配合手法复位，半月痊愈，如今行走如常！
满堂喝彩。
张供奉笑着点头：顾公子续骨之术，确有独到之处。
又有几位年轻医者纷纷展示各自的得意医案，一时间热闹非凡。
王守正捋着胡须，忽然看向角落里的刘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刘贤侄，你既是柳半山前辈的高徒，想必医术不凡，不如也露一手，让在座诸位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刘明身上。
顾长空嘴角微翘，带着审视的笑意。
王芷兰则偏过头去，似乎连看都不想看他。
刘明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前辈盛情，却之不恭。晚辈不才，愿以一套针法献丑。
“针法”，张供奉有些意外，“不知是何针法？”
刘明淡淡吐出四个字：“回春九针。”
全场骤然一静。
“回春九针？”张供奉霍然站起，面色大变，那可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上古针法，据说能通经活络，起死回生！你……你会？
顾长空也是面色微变，随即冷笑道：失传之物，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掌握的？怕不是招摇撞骗。
王守正也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忽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后堂传来，紧接着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老太爷！不好了！老夫人方才突发心痛，昏厥过去了！气息越来越弱，快不行了！
满堂哗然。
王守正霍然站起，急声道：“快！张供奉，陈太医，快去看看！”
几位供奉、太医匆忙赶往后院，顾长空也紧随其后。刘明略一思索，也跟了上去。
后院寝房中，老夫人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脉搏几乎摸不到。张供奉诊脉后，脸色铁青：是心脉痹阻，气血逆冲！若不及时疏通，半盏茶内必死无疑！
几位医者轮流诊脉，个个摇头叹息。顾长空也试了试，脸色难看：心脉淤塞严重，寻常药物来不及起效，针灸……我们几人合力，或许有一线希望……”
“来不及了！”张供奉咬牙，“这种病情，就算神仙来了也……”
“让我试试。”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刘明走上前来，神色淡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布包，展开后，九根银针整整齐齐，泛着寒光。
“你？”顾长空冷笑，“连张供奉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
“让开。”
刘明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他走到床前，抬手一拂，三根银针已然飞出，精准地刺入老夫人胸口膻中、巨阙、*尾三处大穴，快如闪电！
紧接着，又是五针落下，分列心脉要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最后一针，刘明持针在手，掌心忽然浮现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长生诀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银针缓缓刺入老夫人眉心祖窍穴，同时指间真气微吐。
嗡——
九根银针同时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韵沿着针尾向老夫人体内灌注！
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真气化针？”张供奉颤声道，“传说中只有医道大宗师才能做到的‘以气御针’？这怎么可能！”
顾长空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微微发抖。
王芷兰站在门口，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片刻后，老夫人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胸口起伏逐渐平稳，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茫然地看着众人。
王守正扑到床前，握着老夫人的手，老泪纵横：老太婆，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他转头看向刘明，眼中满是惊骇和感激。
刘明从容收针，九根银针一一取下，擦拭干净，放回布包。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夫人心脉淤塞已久，今日只是急性发作。晚辈已用回春九针疏通心脉，再服用三剂活血通络的汤药，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说完，他提起笔，刷刷刷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王守正。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多看王芷兰一眼，也没有理会顾长空那要吃人的目光。
王守正接过药方，深深看了刘明一眼，忽然转身对管家道：“去，将大小姐的婚约文书取来。”
王芷兰脸色一变：“爷爷！”
王守正没有理她，等管家取来婚约文书，他亲手捧到刘明面前，恭声道：“刘公子，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您与芷兰的婚约，老朽断不敢高攀。只是……老朽斗胆问一句，公子可愿留在王家？老朽愿以供奉之位相待，倾王家之力，助公子修行！”
全场再次震惊。
王家供奉——那是多少医道中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不仅有丰厚俸禄，还能阅览王家珍藏的医道秘典！
刘明看着那纸婚约文书，心中感叹。
上一世他见多了人情冷暖，这一世更是看得通透——林家弃他如敝履，王家见他如珍宝。说到底，都是看人下菜碟。
他伸出手，接过婚约文书。
王守正心中一喜，以为他答应了。
却见刘明双手一用力，“嘶啦”一声，婚约文书被撕成两半！
“我不会留在王家。”刘明平静地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晚辈下山，本就是为了退婚。王家婚约，今日作罢。至于供奉之位……晚辈志不在此，恕难从命。
他收起银针，转身便走。
“刘公子！”王守正急了，“可是老朽哪里怠慢了？您救了老太婆的命，整个王家都欠您一条命啊！”
刘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王芷兰。
王芷兰紧紧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不知是悔还是恼。她看着刘明，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山野之人”身上，有一种顾长空永远无法企及的气度。
从容，自信，不卑不亢。
“王老太爷，救命之恩，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刘明微微一笑，“晚辈说过了，下山退婚，不为****，也不为荣华富贵。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他走到门口，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老夫人心脉虽通，但气血仍亏。药方中的‘丹参’需用酒炙过的，生丹参药性太猛，恐伤胃气。这是晚辈多嘴，告辞。”
说完，大步流星出了王家庭院，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身后，王守正捧着那张药方，手微微颤抖，喃喃道：“此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张供奉走到门柱旁，看着刘明远去的背影，叹息道：“老太爷，老朽学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针法。那位公子的医术，远在老朽之上。您……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王芷兰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忽然想起，方才刘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彻头彻尾的……不在乎。
顾长空脸色铁青，狠狠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今日这一场，他输得彻彻底底，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摸到。
刘明纵马出了金陵城，在一座石桥边勒住缰绳，抬头看天。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他从怀中取出婚约信笺，撕去第二页，上面还剩下六个名字。
“林家、王家……还有六家呢。”刘明笑了笑，将信笺收入怀中，摸了摸掌心的金色纹路。
今**故意露出回春九针，一是不想让王家老太爷因为自己救了人却撵走自己而难堪，二是想看看——这金陵城中，有没有人认得出这失传已久的针法。
果然，在他离开王家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始终在暗中凝视着他。
那目光中，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贪婪。
“有意思。”刘明嘴角勾起，“看来，有人盯上我了。”
他翻身上马，望了一眼西北方向。
下一站，是庐州周家。
听说，周家是修仙世家，族中有练气期修士坐镇。那桩婚约……恐怕没那么容易退了。
不过，正好。
他也想看看，这真正的修仙家族，究竟有几分斤两。
“驾——！”
马蹄声碎，少年身影消失在天边的暮色中。
而在他身后，金陵城王家府邸不远处的一条暗巷里，一个黑衣人影悄然浮现，掏出一枚传讯玉简，低声说了几句话：
“禀报少主，发现了疑似身怀长生诀之人……是，目前正在前往庐州方向……是，属下会继续跟踪。”
玉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黑衣人也融入了夜色。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