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明轩坐她右手边，林若瑶坐她左手边。
我最后进来。桌上没有给我摆碗筷。
"沈姨还没送来？"我准备去拿。
顾母的茶杯在桌上磕了一声。
"念卿，坐下。让佣人去拿。"
语气不重，但那一声杯响已经够清楚了。
佣人补上了碗筷。我在顾明轩旁边坐下。
"若瑶这两个月气色好多了。"顾母看着林若瑶，脸上带着笑。"之前看你那么瘦，心疼死了。现在总算吃得下饭了。"
林若瑶垂着眼笑："多亏了阿姨和明轩照顾。"
顾母点了点头，转向我。笑没了。
"念卿，你最近怎么回事？头发怎么白了？你今年才多大？"
"可能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你在家什么都不用干，一日三餐有人伺候，还能睡不好？你这个样子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顾家亏待你。"
我夹菜的手停了。
"妈，念卿身体不太好，我在帮她调理。"顾明轩开了口。
但他这句话的温度不对。像在完成一个程序，不是在维护我。
"调理？调理了三年越调越差。"顾母放下筷子。"你看看若瑶，人家是真生过大病的人，现在气色比你媳妇都好。"
林若瑶赶紧摆手。"阿姨别这么说，姐姐只是最近太累了。姐姐，我上次说的那个中医，要不我帮你约一下？"
她表情真诚极了。如果我不是前两天亲眼看过她在客房里被喂符灰的样子，我一定会觉得她是好人。
"不用。"
顾母的脸沉了。"人家好心帮你，你摆什么脸色？若瑶是客人，你就这个态度？"
"妈。"顾明轩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顾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但拿起筷子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切断什么。
接下来的饭桌上没人再跟我说话。顾母和林若瑶聊养生书，聊电视剧，聊她小时候和顾明轩一起种过一棵树。
我坐在旁边，像一截多出来的木头。
饭后去洗手间，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墙上的照片换了。原来那个位置挂的是我和顾明轩的结婚照，现在换成了一张全家福，拍摄时间是去年春节。照片里有顾母、顾明轩和几个远亲。
没有我。
那年春节我在家等了一天。顾明轩说全家福是临时拍的，来不及叫我。
我试过打电话给父母。
拨了三次，前两次没人接，第三次通了。
"念卿？"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信号断断续续。
"妈，你们在哪？"
"明轩安排的温泉旅行，在北海道。他没跟你说吗？"
"说了。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吧，行程排得满满的。有什么事？"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妈，我觉得那个汤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怀疑他在汤里加了别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念卿，你是不是跟明轩吵架了？你嫁了这么好的人家，有什么不知足的？汤里加东西，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下一句。
"好了，我跟**去吃饭了。别胡思乱想。"
电话挂了。
当天下午，我把方婉清约到她家。
"你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
"我老公在用一种符咒害我。"
方婉清的表情定住了。
"你再说一遍？"
"符咒。画在黄纸上的那种。他每个月让我滴血在护身符上，然后把符灰喂给林若瑶。我去看了一个老中医，老中医说我身上的问题不是病。"
方婉清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念卿，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我疯了。"
"你有证据吗？"
我拿出手机，翻到在书房拍的照片。红绳，朱砂，写着两个人名字的纸条。
方婉清看了很久。
"这就是一堆纸和绳子。你拿这个去告他，人家会笑你。"
"你也不信。"
方婉清站了起来，在客厅走了两个来回。
"我不是不信你，是觉得太邪门了。白头发、脸色差，可能就是贫血。你去正规医院查过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说得没错，我拿不出一样正常人能理解的证据。
"行了，先别急。"方婉清在我旁边坐下来。"我帮你打听打听林若瑶到底什么来头。你先回去，别让顾明轩起疑。"
从方婉清家到小区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