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再等半个月。
等到比赛那天。
我关上冰箱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京城区号。
我接起来。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
"请问是苏锦年苏小姐吗？"
"是。"
"这边是。"对方顿了顿，"我们这边有一个项目想跟您聊聊，方便的话下周能来京城一趟吗？"
"什么项目？"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到时候会有人接您。苏小姐放心，跟您家锦味斋的传承有关。"
对方没有多解释就挂了。
我看着那个号码，存了下来。
没有回拨。
也没告诉任何人。
比赛的日期定在了下个月十五号。
白若若把参赛菜单定成了四菜一汤：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佛跳墙、莲藕排骨汤。
全是我的拿手菜。
她把菜单发给我的时候，还贴心地加了一句。
"师姐，这几道你最熟了，帮我练到能闭着眼做的程度，比赛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做就行。"
她连掌勺的动作都不打算练。
因为她知道，只要我在旁边做出来，食客吃了以后夸的就是她。
比赛现场，她只需要站在灶台前面摆个样子。
我答应了。
然后每天在后厨认真地"练习"。
当然，我练的不是那四菜一汤。
我练的是怎么把鲱鱼罐头汁完美地融入佛跳墙的高汤底里，让它看起来色泽正常，闻起来却能掀翻整个评审席。
怎么让九转大肠不经过反复清洗的原味，混进***的酱汁中，却不影响外观的光泽。
怎么把折耳根碾碎后的涩苦汁水，点在松鼠鳜鱼的糖醋芡汁里，入口三秒后才会爆发。
怎么让那坛发酵了快一个月的极臭酱料，化成一勺"秘制鲜味提取液"，在盛盘前最后一步淋上去。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像是正常的烹饪调料。
但组合到一起，就是一颗味觉**。
周婶有一次路过冰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捂着鼻子，看了我一眼。
我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别问。"
她犹豫了一下，低头去抠掌心的茧子，转身走了。
到了比赛前一周，白若若开始频繁出现在后厨。
不是来学做菜的，是来**我的。
她每次来，都要打开冰箱看一看。
"师姐，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什么呀？"
我头都不抬。
"**调料，师父让我试的新配方。"
"什么味道这么冲？"
"鱼露。熬浓了就这样。"
白若若皱了皱鼻子，没有细究。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手机上的新消息吸引走了。
顾衡给她发了一个链接。
省台美食栏目的预告片，封面是白若若在锦味斋门口的定妆照。
标题写着："百年老字号新传人，白若若带你**锦味斋的百年味道。"
白若若对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我余光看了一眼。
那张照片的**里，有我的半个肩膀。
是去年师父过生日那天拍的合照，硬生生把我裁掉了。
我低下头继续切菜。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稳。
比赛前三天。
陆砚来了锦味斋。
他不是来找我的。
他直接坐在前厅，等白若若下楼。
白若若穿着一条碎花长裙飘下来，冲他甜甜一笑。
"砚哥，你来啦。"
陆砚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
"比赛的评审名单，我提前帮你打听到了。五个评审，三个偏好浓油赤酱，两个喜欢清淡本味。你准备的时候注意一下配比。"
白若若接过来翻了翻，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看不太懂这些呢，要不你帮我整理一下重点？"
陆砚笑了。
"行，晚上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跟你说。"
他的笑容温柔，语气耐心。
和三个月前对我说"你做的东西我没兴趣"时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