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好洒在苏清刚拖完的地面上。
咖啡液淌了一大滩，棕色的，黏黏的，在白色瓷砖上格外扎眼。
"哎呀，不好意思。"赵芳捂了一下嘴，看着苏清，笑了笑，"你赶紧拖一下吧，别让人踩了滑倒。"
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鞋底在咖啡渍上踩出一串脚印。
苏清看着地上那滩咖啡，没说话。
她弯下腰，拿拖把一点一点把咖啡渍清理干净。
我走过去，蹲下来帮她擦地上的脚印。
"你别弄，会弄脏衬衫。"她拿手挡了我一下。
"苏清，她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把最后一小块污渍擦掉，直起腰，把拖把靠在墙边，"擦完了。走吧，回家。"
就这么完了。她不生气，不委屈，不跟我抱怨。像擦掉一滩咖啡和擦掉一滩清水没区别一样。
回家的路上，路过小区门口的菜摊。苏清停下来，蹲在摊子前挑了两根黄瓜一把青菜。
"老板，这青菜叶子蔫了，能便宜点吗？"
"一块五一把，已经最便宜了。"
"一块行不行？我多买两根黄瓜。"
摊贩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行行行，给你给你。"
苏清仔细把零钱数好递过去，把菜装进帆布袋，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路灯照在她脸上。二十五岁的人，不化妆，不打扮。别人那个年纪都在逛街旅行拍照发朋友圈，她每天算的是一把青菜能不能再少五毛钱。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她先开口了。
"今天菜便宜，晚上做个蒜蓉黄瓜，配粥。"
我说好。
那天晚上，苏清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
我在旁边看手机，无意间瞥见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没有显示。
苏清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了。
"谁打的？"
"打错了。"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继续擦头发。
我没多想。
那个号码我后来再也没见她接过。但很久以后我回忆起来，才发现她按掉电话的那一瞬间，握毛巾的手紧了一下。
04 样品事故
下一个星期一，东方日化的张经理打电话给我，开口就说出事了。
"周远，你那个赵芳上周五给我们发的样品，跟之前说好的规格对不上。我们仓库收了货才发现包装尺寸不对，上了产线根本用不了，一条线停了半天。"
我在工位上差点站起来。
"张经理，这个样品不是我发的，是赵芳那边对接的。"
"我知道。但合同上签的还是宏达贸易，你们内部谁对接是你们的事，我这边产线停工的损失你们得给个说法。"
挂了电话，我直接去找**。
经理室门开着，赵芳正坐在里面跟**说话。看见我进来，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东方日化的样品出了问题，包装规格不对，客户产线停了半天。"
赵芳翻了个白眼："什么问题？我按你之前的资料下的单。资料上写的规格就是那个尺寸，我哪知道实际上不一样。"
"东方日化用的包装尺寸去年十月就改过一次。我在对接记录里标得清清楚楚，你看都没看就下单？"
赵芳嘴唇抿了一下："你那个对接记录写得乱七八糟，谁看得懂啊？"
"够了。"**拍了一下桌沿，看着我，"周远，这是赵芳刚接手，难免有个衔接期。你既然知道规格改过，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清楚？"
我愣住了。
"李经理，你让我把客户资料交给赵芳的时候，我说过让她自己去跟客户建关系。是你让她直接接手的。"
"所以你就撒手不管了？"**的声音提高了，"出了问题你推到赵芳身上，她刚来公司才几天？你做了三年的老员工，带一下新人的责任心都没有？"
赵芳在旁边接腔："就是。出了事就甩锅给新人，这种人能指望什么。"
我看着**。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弹着笔杆，脸上一点心虚都没有。
是他抢了我的客户，是他批了违规折扣，是他硬塞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表妹。出了事是我的责任。不出事是他们的功劳。
"这件事周远负主要责任。"**把笔一放，"赵芳协助跟进后续处理。客户那边的赔偿方案，周远你去谈。从你这个月的绩效里出。"
"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