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补了一句。
"不过人已经走了，不说她坏话了。祝她在老家过得开心。"
评论区一片叫好。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个配方不像没上过学的人能搞出来的。"
"马哥**，低调做事的人才是真大佬。"
"听说那个女的被开了是因为偷公司的钱？"
赵敏给我转了这条视频，附带一条语音消息，气得声音都在抖。
"苏念你看到了吗？这个姓*****！当年你教他做油辣子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喊你师父，现在他说你是野路子？你得发个**澄清一下！"
我看完视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打开冰箱，拿出今天买的五花肉和豆瓣酱，开始准备晚饭。
赵敏又发了三条语音过来，越来越急。
我没有回。
锅烧热，把五花肉切片下锅煸出油来，滋啦一声，厨房里弥漫起肉香。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过，但我认识。
只有一句话："苏小姐，需要我出面吗？"
我单手回了两个字："不用。"
继续炒菜。
五花肉的油已经逼出来了，下豆瓣酱，下花椒粒，下干辣椒段。
香味涌出来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味道，十万块买不走。
一周后，我去了一趟城南的调料**市场。
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见一个人。
这个市场我太熟了。十年前刚创业的时候，我每周都来这里，一家一家地挑花椒、辣椒、豆瓣、八角。哪家的货好，哪家以次充好，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那时候摊主们都认识我，管我叫"苏老板"。
今天我走进去，摊主们还是认识我。
但他们的表情变了。
第一个是卖干辣椒的赵婶。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货架。
"赵婶，我想问问你们这批二荆条的价。"
"卖完了。"她头都没抬。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你仓库里还有二十多袋。"
赵婶抬起头，脸上的为难遮都遮不住。
"苏老板，你别为难我了。周总那边打过招呼了，不让我们卖给你。你从我这拿货，他就断了我跟蜀香天下的合同。那可是我一年三分之一的营业额。"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赵婶，我当年刚来这市场的时候，你女儿上大学的学费还是我帮你垫的。"
赵婶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还是别过脸去。
"苏老板，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你也理解我，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得罪不起人家。"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下一家。
卖花椒的老刘。
卖豆瓣的李姐。
卖八角桂皮的胖哥。
答案都一样。
"卖完了。"
"没货了。"
"最近不做这个品种了。"
整条街，没有一个人愿意卖给我一粒调料。
我走出**市场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手机响了，是赵敏。
"怎么样？找到供货的了吗？"
"没有。"
"**，周明宇这个***，他**你！"赵敏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你等着，我帮你找别的渠道。"
"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没工作没房子没积蓄，连买袋花椒的门路都被人堵死了，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我站在市场门口，看着马路对面新开的一家蜀香天下分店。
玻璃门上贴着林婉清的大幅海报，旁边写着"第九代底料全新上市"。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摔跟头。"
赵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
马路对面那家店的玻璃门开了，一桌客人走出来。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味道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转过身，走了。
4 行业年会众矢之的
十天后，本市最大的餐饮行业年会。
往年我是座上宾，有自己的名牌，坐在主桌旁边那一圈。
今年我是混进来的。用赵敏的媒体证，走的后门。
大宴会厅里，人头攒动，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连衣裙，端着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假装没看见。
周明宇今天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