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进沈青黛心里。
上一世能扎，这一世不能了。
李氏又坐下喝了口茶，视线在偏院里转了一圈。翠屏注意到她在看墙头的位置，看窗户的朝向，看院门口有没有人把守。
跟春桃那天做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母女，做贼都做得如出一辙。
李氏待了不到两刻钟就起身了。临走前，沈玉珠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小**放在桌上。
"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盒桂花糕，别嫌弃。"
沈玉珠笑得天真。
李氏母女走后，翠屏立刻把那盒桂花糕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小姐，要不要扔了？"
沈青黛把**打开，拿起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看了看里面的纹理，又凑近闻了闻。
"没毒。"她说，"但是里面掺了巴豆。吃了不会死，但会上吐下泻折腾几天。"
翠屏的脸都绿了："她们连这种下三滥的招都使！"
沈青黛把桂花糕放回**里，盖好。
"留着。有用。"
翠屏不明白为什么要留着一盒掺了巴豆的糕点，但小姐说有用，那就有用。
李氏走了之后，王府又恢复了平静。但沈青黛注意到一件事：偏院对面的角落里多了一个打扫落叶的杂役。
那个杂役扫地扫了一下午，眼睛却一直朝偏院的方向看。
不是李氏的人。李氏的人她认得。
那是王府自己的人。
有人在李氏走后，加强了对偏院的关注。
沈青黛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这座王府的主人，果然不是一个真正的废物。
进府第二十天，侯府传来消息。
不是给沈青黛的，是城里各家都收到的帖子。永宁侯府嫡女沈玉珠与定北将军之子周明轩定亲，三月后完婚。
翠屏是从后厨听来的。孙婆子嘴碎，在灶台边跟人聊起了这件事。
"听说那周家公子高大威猛，前途无量，配侯府嫡女正正好。"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聘礼下了八十八抬。"
翠屏气得脸煞白，跑回偏院把这事告诉了沈青黛。
"小姐！沈玉珠要嫁周明轩了！八十八抬聘礼！她凭什么？她不过是李氏那个**生的野种，占了你的身份就算了，还风风光光嫁高门！"
沈青黛正在给院子里的那棵枯槐浇水。她停了停，把水舀子放下。
"周家定亲要验女方族谱和出生文书。"
翠屏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氏必须拿出一份能证明沈玉珠是侯府嫡女的文书。而这份文书，是伪造的。"
翠屏的眼睛亮了。
"所以只要能证明文书是假的，就能拆穿她？"
沈青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水舀子挂回原位，擦了擦手。
"翠屏，你去跟孙婆子说一句话。就说我听到定亲的消息很伤心，觉得自己被家里抛弃了，哭了一夜。"
翠屏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还是点头去了。
沈青黛独自站在院子里。
三月后完婚。三个月的时间。够了。
她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拿到李氏伪造文书的证据。
第二，找到当年接生的稳婆。上一世她打听过，那个稳婆还活着，住在城南。
第三，确认宸王萧煜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他真的是个有实力的靠山，她要借他的势。如果他不是，她就自己来。
不管哪条路，三个月之后的那场婚礼，就是她摊牌的日子。
当天夜里，偏院门口又出现了食盒。
翠屏打开一看，这次除了一碗汤，还多了一件东西。一个暖手的铜炉，里面的炭是上好的银骨炭，烧起来没有烟。
翠屏抱着铜炉，喜忧参半。
"小姐，到底是谁在给我们送东西？"
沈青黛接过铜炉，感受了一下温度。
她没有回答翠屏的问题，只是把铜炉搁在枕边，躺下了。
不管送东西的人是出于善意还是别的目的，至少说明一件事。
她在这座王府里，不是完全透明的。
有人在看着她。
而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机会。
周嬷嬷来送冬衣的时候，沈青黛做了一件事。
她把那盒桂花糕打开，放在桌上。
"嬷嬷，这是我母亲上次来留下的糕点。我吃着有些不对，您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