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业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管这栋楼的钱经理，四十来岁，说话总是拖着尾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钱经理，我是十七楼的林薇，想反映一下十八楼噪音扰民的问题。"
我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强调自己是孕妇，医生要求静养。
钱经理在电话那头嗯了好几声，最后说："林女士，我们记录一下，会去跟十八楼的住户沟通的。"
三天过去了，什么都没变。
我又打了一次电话。
钱经理这回的语气有点不一样了，支支吾吾的："林女士啊，我们去找过了。那个李小姐态度不太配合，她说自己是正常生活，没有违规。我们物业也没有执法权，只能劝导，没法强制。"
我追问："那就这么算了？她每天凌晨闹到三四点，这叫正常生活？"
钱经理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林女士，我跟您说实话。那个李小姐好像是个什么网红，粉丝挺多的。上次我们去协调，她拿手机对着我们拍，说要发到网上曝光我们物业不让人正常工作。您也知道，现在网上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我们物业经理也打了招呼，说这事儿别闹大了。"
"所以呢？"
"所以，我建议您要不考虑换一套房子住？或者去您家人那边暂住一段时间？"
我挂了电话，手指发凉。
物业指望不上了。
我又打了报警电话。
**倒是来了，两个年轻小伙子，态度还算好。他们上楼敲了李梦的门，李梦开门的时候换了一副乖巧面孔，声音甜得像在直播一样。
"**同志，我真的没有故意制造噪音呀。我是做直播的，确实需要晚上工作，但是我已经尽量注意了。可能是这栋楼的隔音太差了。"
**让她注意音量，尤其是晚上十点之后。李梦连连点头，态度好得不得了。
等**一走，楼上的声音更大了。
不只是高跟鞋，还有东西被故意扔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每隔几秒钟来一次，像是在往我心口上钉钉子。
我拿出手机录音取证，可是手机录出来的效果根本不明显。楼板的低频震动传到我身体里的那种感觉，在录音里完全体现不出来。
我第二次报警，**说只能继续劝导，没有达到治安处罚的标准。
"建议您走民事调解渠道。"电话里的声音很客气，也很无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头顶上的音乐声和跺脚声，肚子一阵一阵发紧。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孩子在里面缩成了一团，不怎么动了。
我吓得立刻坐起来，打了一晚上的安胎药物也不敢停。
天亮之后，我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检查结果，表情严肃了："林女士，你的宫缩频率偏高，胎儿胎心有些不稳定。你最近的情绪和睡眠状况怎么样？"
我把楼上噪音的事说了。
医生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个情况，如果继续下去，很可能发展成先兆流产。我给你开保胎药，但更重要的是，你必须有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先兆流产。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戳在我心上。
我攥着诊断书走出医院，站在台阶上，初秋的风吹在脸上。
打了个电话给老公陈阳。
他在外地跟着项目组干活，已经三个月没回来了。
"薇薇，你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实在不行咱们先搬到我妈那住几个月。"
"搬到**那里？**早说了，她那儿放不下我。况且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凭什么我要搬走？"
陈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就再忍忍，我这项目走不开，等忙完了我回来处理。"
"忍到什么时候？忍到孩子没了？"
他没有说话。
我挂了电话。手指攥着诊断书的边角，指节发白。
没有人能帮我。物业怕事，**管不了，老公远在天边。
我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刺眼，可我心里一片冰凉。
朋友小雅是妇产科的护士，在医院知道了我的情况，当天下班就赶了过来。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了一口气，皱起了脸："你家怎么一股灰尘味？空气好闷。"
"不敢开窗，开窗更吵。"
小雅放下带来的水果，打量了一圈我的脸色："你多久没好好睡了？脸都发黄了。"
我没回答。因为楼上恰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