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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满是嘲讽。

“方越州，你拿我的钱买手链，再用它来抵消欠我的钱，真是好算盘！”

方越州失望地斥责：

“宋诗序，你非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吗？”

我嗤笑一声：

“是，这三年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的？这些你又打算怎么还？”

林今玥自责得红了眼圈。

“诗序姐，你别怪越州，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他，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

方越州心疼得不行，瞪着我。

“够了，你永远没有今玥这么体贴懂事。”

“后天就是婚礼，这件事就算翻篇了，谁也别再提！”

我没有回答，推回盒子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隔着厚重的门板，我依稀听到林今玥的安慰声。

“越州你别生气了，我看诗序姐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只是闹闹脾气，你也没必要追出去。”

我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回到家。

刚躺下，就收到了闺蜜的截图。

是方越州刚刚发布的动态。

他包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江边烟花秀，拦着林今玥幸福观赏。

配文是：“我的女孩，往后余生，唯你一人。”

闺蜜的语音很兴奋。

“**，序序，方越州也太浪漫了吧！你快看，整个城市的人都在帮你见证幸福！”

我指尖冰凉地打下一行字。

“他身边的人，不是我。”

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是气急败坏的咆哮。

“什么？！这个渣男！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帮你捉奸！”

我没有再回复，而是点开方越州的对话框。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奢望。

我说：“让林今玥打掉你的孩子。”

他随即否决。

“不可能，那是一条生命，你未免太**。”

我自嘲地笑了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能不能为了我，婚前和她彻底断干净？”

这一次，他过了很久才回复。

“诗序，别闹了，先把婚礼办完，一切都会好的。”

好一个*****。

我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闺蜜。

她十分了解我，很快弹来消息：

“你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

“已经派人去核算这三年所有的账单了。”

“等后天我上了去冰川的飞机，账单应该就到他手上了。”

南极冰川是我梦了很久的地方，有全世界最绚烂的极光和最纯粹的冰雪。

方越州曾拥着我，在星空下许诺：

“等我们结婚，我就带你去那里度蜜月，在极光下接吻，一定很浪漫。”

如今，人违约，但梦不断。

闺蜜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序序，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对他催眠治疗后，跟我说了什么？”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第一次窥探他那片充满背叛与伤痕的记忆荒原。

闺蜜听完我的描述，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种男人，原生家庭不幸，又被兄弟和爱人接连背叛，心理早就扭曲了。”

“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是在他最落魄时出现的光，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一旦他缓过劲来，或者那个前任一回头，你就会变成不必要的存在。”

“序序，我怕你受伤。”

当时的我，一向自诩冷静理智，却没她这个行外人看得通透。

如今一语成谶，字字泣血。

我坦然地打出回复：

“是我选错了，我接受一切后果。”

闺蜜没有再多说，发来拥抱的表情。

“没事，你还有我，随时回来，我养你。”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好。”

婚礼当天，天光大亮。

方越州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催促，质问，以及不耐。

响到第十个的时候，我直接挂断勿扰。

接收会计师的信息。

“沈小姐，您交代的所有款项往来，已经全部结算清楚，清单已备好。”

我这才向方越州发去三个字：

“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