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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

省实验中学大礼堂。

省教育局连夜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在这里举行公开听证会。

全网直播。

我刚踏入礼堂，无数闪光灯就像**一样对准了我。

“许诺！**被你气进ICU了，你还有脸来？”

“你到底陪阅卷老师睡了多少次？”

“滚出教育界！你这种垃圾不配活在世上！”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怼进我的嘴里。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们，径直走到听证席坐下。

对面，张琳琳已经到了。

她今天特意化了战损妆，眼眶微红，嘴唇苍白，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白莲花。

看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得意，但很快被悲悯掩盖。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骂我的脏话。

调查组阵容庞大。

省教育局副局长、纪检组长、招生办主任，甚至还有两位从首都请来的特级教师。

副局长敲了敲桌子，脸色铁青。

“肃静！”

“许诺，针对张琳琳同学的实名举报，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我还没开口，张琳琳突然站了起来。

她对着调查组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各位领导，我今天坐在这里，心里真的很难受。”

“许诺是我的同学，我本来不想毁了她。”

“可是，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多少农村孩子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如果连高考都可以用身体去交易，那我们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她的一番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琳琳说得太好了！泪目！”

“这才是新时代的青年榜样！”

“严惩许诺！枪毙都不为过！”

张琳琳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许诺，你认错吧。”

“只要你把背后的利益链交代出来，大家会给你一条生路的。你还年轻，别一错再错了。”

她这副**的嘴脸，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她。

“张琳琳，你口口声声说我作弊，说我权色交易。”

“证据呢？”

“就凭你发在网上的那几张模糊不清的P图？”

张琳琳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反驳。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工作人员。

“既然你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成全你。”

大屏幕亮起。

这次放出的，不再是模糊的监控。

而是我高中三年历次**的语文试卷。

上面用鲜红的笔迹，圈出了我的分数。

7分。

85分。

最高的一次，91分。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理科状元的真实水平！”

张琳琳指着屏幕，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连及格线都常年挣扎的人，高考语文拿了满分？”

“这简直是对全省考生的智商侮辱！”

纪检组长皱起眉头，严厉地看向我。

“许诺，这些试卷是真实的吗？”

我坦然点头：“是真实的。我语文确实不好。”

全场哗然。

“她承认了！她自己都承认了！”

“太嚣张了！作弊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张琳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补刀。

“各位领导，为了证明我没有冤枉她，我今天还请来了一位关键证人。”

“我们高三的语文老师，吴建国老师！”

礼堂侧门打开。

穿着旧西装的吴老师走了进来。

他平时在学校里总是唯唯诺诺，今天却走得昂首挺胸。

“吴老师，请您客观评价一下许诺同学的语文水平。”副局长说道。

吴老师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许诺这个学生，心术不正。”

“她上我的课从来不听讲，总是在下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

“她的作文更是**不通，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我敢用我三十年的教龄担保，就凭她的水平，高考作文绝对写不出二十分以上！”

“如果她拿了高分，那绝对是作弊！”

吴老师的话，就像一记重锤，彻底钉死了我的“罪名”。

连自己的亲老师都出来大义灭亲了。

这还能有假？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老教师都看不下去了！许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直接抓起来判刑吧！”

张琳琳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许诺，跟我斗，你配吗？”

“**现在在ICU插着管子呢，你还不下跪求我？”

“只要你跪下舔我的鞋，我或许会发发慈悲，放你一马。”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张琳琳，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我站起身，一把推开她，直视着台上的调查组。

“既然吴老师说我写不出作文。”

“那不如，现场考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