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纸磨过，“你已经报过了，不是吗？”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性骚扰。”
王静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被戳穿谎言后的心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挺了挺高高隆起的肚子，仿佛那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盾牌。
“对！就是我报的！”她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谁让你不帮我扔垃圾？你们这些送外卖的，就是欠教训！让你做点事推三阻四，给你个差评都是轻的！”
我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
“所以，就因为我没帮你扔一袋垃圾，你就编造一个‘性骚扰’的罪名来诬陷我？”
“什么叫诬陷？”王静的音量陡然拔高，似乎声音越大，就越有道理，“你一个大男人，堵在我家门口不走，眼神猥琐，还对我动手动脚，我说你性骚扰，有错吗？”
“大男人？”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看清楚了，我是男是女？”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王静的耳朵里。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雨衣的头盔我已经摘了，一头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虽然狼狈，但性别特征是明显的。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愕。
很显然，从头到尾，她都以为我是个男骑手。
她根本没看清过我。
但这丝惊愕，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她随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更加鄙夷的神情。
“女的？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是**了？我看你就是个同性恋，对我图谋不轨！”
无耻。
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用更恶毒的谎言来掩盖之前的谎言。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对这种人，任何道理和逻辑，都是没有用的。
我收回抵着门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王静以为我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准备关门。
“等等。”我叫住了她。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水果店的差评页面，递到她面前。
“一个月前，城南那家‘天天鲜’水果店，你是不是也投诉过一个骑手，说他占你便宜？”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王静的脸。
当她看清那条差评和下面店家的回复时，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尖叫着，一把推开我的手机，就要把门狠狠甩上。
就是现在！
我等的就是她情绪失控的这一刻！
我猛地伸脚，卡住了门缝，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门狠狠地撞开！
王静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了地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整个楼道。
“**啦！救命啊！外卖员打孕妇啦！”
05
王静的哭喊声，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楼道里立刻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怎么了怎么了？”
“谁在喊救命？”
几个邻居从各自的家里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人，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哀嚎。
“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王静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她的脸上挂着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一边哭喊，一边指着我。
“是她……是她撞的我！她要杀了我！快……快报警！”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指责和愤怒。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对一个孕妇动手？”
“快看她穿的衣服，是送外卖的吧？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嚣张了吗？”
“小王，你没事吧？别怕，我们都在这儿呢！”一个胖乎乎的大妈立刻上前，试图扶起王静，同时用身体挡在我面前，像一头护崽的母鸡。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成了众矢之的。
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一个伤害弱者的恶人。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人问我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他们只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
一个“弱小无助”的孕妇，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