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都沉默地靠在我怀里。
我知道，这件事在她幼小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回到家，我哄着她吃了点东西，又陪她玩了很久的乐高，她才终于睡着了。
看着她睡梦中还微微蹙起的眉头，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02
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冰冷的脸。
我点开安安班级那个叫王莉的班主任的头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问？
问她为什么我的女儿要演一个垃圾桶？
问她凭什么这么伤害一个满心期待的孩子？
就在我思绪翻涌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是王莉发来的私信。
“安安妈妈，睡了吗？关于这次六一汇演的角色分配，我想跟您简单说一下。”
我盯着屏幕，等着她的下文。
很快，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这次的角色分配呢，是综合了每个孩子的情况，以及各位家长对班级的投入程度来考虑的。我知道让安安演垃圾桶，您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但希望您能理解和配合老师的工作。”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没等我回复，第三条，也是最长的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这位家长，也请您别太计较了。说句实话，您家平时也没怎么给班级做过贡献，班级群里号召大家出钱出力的时候，您也从来没响应过。有些家长，又是给班里买投影仪，又是主动来学校打扫卫生，为班级付出了很多。咱们做家长的，心里都要有个数，对吧？希望我们能互相理解，以后好相处。”
我盯着这段话，逐字逐句地看。
“没做过贡献”。
“心里要有数”。
“以后好相处”。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无声，也笑得冰冷。
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旁边茶几上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刚刚签好的赞助合同。
****，盖着我们集团鲜红的公章。
赞助项目：景华小学“快乐童年，梦想飞扬”六一文艺汇演。
赞助金额那一栏，填着一个足以让王莉震惊到**的数字。
整场晚会的灯光、音响、舞台搭建、服装道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昨天下午刚刚批的款。
我这个“没做过贡献”的家长，是这场汇演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赞助商。
而负责具体对接这件事的，是集团的副总，他只跟景华小学的校领导直接联系。
我从没想过用这件事来为安安谋求什么特殊待遇。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让所有的孩子都能过一个开心的儿童节。
可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在这个王莉老师的眼里，所谓的“贡献”，不过是家委会里那点蝇头小利，是给她本人带来方便的小恩小惠。
而我，因为从不参与这些，就成了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随意牺牲的“没贡献”的家长。
我的女儿，也就成了那个可以被随意塞进垃圾桶道具里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份合同，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赞助金额和我的签名，都格外醒目。
我没回王莉的消息。
一个字都没回。
03
我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几乎从没联系过的名字。
景华小学校长，李建军。
之前集团决定赞助时，副总把他的名片推给了我，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把那张合同的照片，直接发了过去。
然后，我关掉手机，**睡觉。
这些年独自在商场打拼，我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跟不同层次的人，要用不同的沟通方式。
对于王莉这种人，任何争辩和质问都是浪费时间。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贡献。
你跟她讲孩子的自尊，她跟你讲家长的付出。
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那套狭隘、功利的规则。
想让她听懂，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她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把她的规则，彻底砸碎。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给安安准备早餐，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动。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王莉老师。
我没接，按了静音，继续慢条斯理地煎着鸡蛋。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安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