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缝滑进去，嗤啦一声，骨肉分开，肉面光滑平整，连一丝碎骨渣都没有。
好看。
不是说他。
是他的刀工。
真的好看。
我舅舅以前在镇上开过饭馆，我小时候放假就在后厨帮忙。
切菜、剔骨、片肉，做了好几年。
后来舅舅的饭馆倒了，我就没再碰过刀。
但那种手感还在。
裴深给我递了一块后腿肉，示意我帮忙分拣。
我拿起案板上的一把剔骨刀，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趁手，刀刃角度对。好刀。
我左手按住肉，右手持刀。
第一刀下去——
顺着肌肉纹理，沿着筋膜的分界线，一刀到底。
肉面光滑。
干净利落。
身后没了声音。
我回头。
裴深拿着刀，保持着切割的姿势，整个人定住了。
他看着我手下的那块肉，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眼睛能睁这么大。
"怎么了？"
"……你会？"
我耸了耸肩："小时候学过一点，在我舅舅的饭馆。"
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具体怎么说呢——
就好像一个收藏家，在路边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