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徐娇举起三根手指。
“钱不到账我就把你轰下去。”
“你就留在这高架桥上生孩子吧。”
“刚好给咱家省笔住院费！”
她脸上挂着笑。
那种吃定你的笑容。
“一。”
“二。”
我掏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
输入金额：20000。
备注栏里，我打下几个字：“2026年跨海高架桥徐娇以赶下车要挟索要的洗车费”。
点击转账。
“叮咚。”
徐娇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地插回车钥匙。
“这就对了嘛。”
“嫂子还是挺懂事的。”
车子重新发动。
剩下的路，我再没说一句话。
到了市妇幼门口，徐娇把车一停。
“下车吧，我找个地方洗车去。”
徐磊扶着我下车。
我脚刚沾地，宝马车就一溜烟开走了。
我扶着车门，羊水顺着腿往下淌。
宫缩的疼痛已经让我看不清眼前的路。
“你扶我一下。”
我伸手去够徐磊的胳膊。
他却在低头回微信。
我听见他发了条语音。
“娇娇，到家了跟哥说一声，开车慢点。”
然后他才抬头，看见我一脸惨白。
“走走走，赶紧进去。”
他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伸手扶住我胳膊。
我甩开了他的手。
一个人一步一步往急诊室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是在忙着嘛......”
后面的我没听清。
因为一阵剧痛袭来，我不得不扶着墙弯腰。
裤腿上全是血水。
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从急诊大厅到产科，正常走只要三分钟。
我走了将近十分钟。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值班护士看见我吓了一跳。
“怎么才送过来！”
“家属呢？”
我回头。
徐磊正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在刷手机。
护士冲他喊。
“你是家属吧？赶紧去办住院手续！”
“产妇羊水都破了，必须马上进产房！”
徐磊这才收起手机。
“哦哦，好的好的。”
他跑去办手续。
我被护士扶上轮床。
推进产房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走廊尽头，拿着手机。
我听见接通的声音。
“妈，我们到医院了......”
“嗯嗯，我知道......”
“放心吧......”
产房的门在我身后关上。
2
产房里的灯白得刺眼。
我躺在产床上，汗水混着泪水打湿了枕头。
胎心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
宫缩一阵接一阵，像潮水一样涌来，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护士每隔一会儿就进来检查宫口。
“开了四指了。”
“再等等。”
我疼得死死抓住床沿的金属栏杆。
指关节发白。
“能打无痛吗？”
我问。
护士看了我一眼。
“可以，不过需要家属签字。”
“你丈夫在外面吧？我让他签。”
她拿着同意书出去了。
我等着。
五分钟。
十分钟。
护士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份同意书。
“你丈夫不签。”
她脸色有些微妙。
“为什么？”
“**妈在旁边，说打无痛对孩子不好，影响孩子智力。”
护士的语气很平静，显然是见多了这种场面。
“还说顺产恢复快，不用花那个冤枉钱。”
我闭了闭眼。
又是一阵宫缩涌来。
这次疼得我差点咬碎后槽牙。
“还有剖腹产的备选同意书。”
护士又拿出一份。
“你的骨盆条件比较窄，万一顺不下来，可能得转剖。”
“这个也需要家属签字。”
“我拿去试试。”
她又出去了。
这一次，我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是婆婆王翠萍的声音。
尖利，高亢，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剖什么剖！我们那个年代哪个不是自己生的！”
“**生她的时候不也是顺产？”
“剖腹产得花多少钱？住院还得延三天！”
“这钱天上掉下来的？”
护士解释了几句。
王翠萍声音更高了。
“别跟我说那些专业的，我听不懂！”
“反正这字不能签！”
“你是医生你能保证她顺不下来？万一她能顺下来呢？”
“这不就白花钱了吗！”
徐磊的声音夹在中间。
细声细气的。
“妈......医生说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