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海站在里面。
他看见我，往旁边让。
电梯下行时，他只说了一句。
“老仓库的门，我换过一次锁。顾总手里那把，开不了里间。”
我看向他。
他盯着电梯数字。
“里间的东西，我没动。”
第二天上午，顾言在公司群里发了通知。
***庆典提前三天举行。
理由是客户行程配合。
真正的理由，我清楚。
他怕夜长梦多。
我刚到酒店楼下，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对面是个沙哑的女声。
“沈晚棠，你要是还想拿回**留下的东西，下午两点来老仓库。”
我问：“你是谁？”
电话挂了。
我打车去了老仓库。
仓库在城西，门口堆着几只烂木托盘。外门已经被撬开，锁挂在一边。
林楚楚站在门内，身边跟着顾晴和两个搬运工。
她看见我，装出惊讶。
“晚棠姐，你怎么来了？”
我扫了一眼地上。
几只箱子被翻开，旧样品撒得到处都是。
顾晴手里拿着我爸的旧铁盒，正在晃。
“嫂子，这盒子里不会藏着金条吧？”
我走过去。
“给我。”
她往后躲。
“急什么？看看嘛。”
林楚楚轻轻拦了一下。
“晴晴，别闹。晚棠姐的东西，还是还给她吧。”
顾晴不情愿地把铁盒丢过来。
我接住，盒角撞在掌心，生疼。
打开一看，里面的照片少了一张。
那是我爸蹲在第一批货旁边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晚棠，别怕脏手，手干净不代表日子干净。
我抬头。
“照片呢？”
顾晴撇嘴。
“什么照片？没看见。”
我看向林楚楚。
她一脸无辜。
“晚棠姐，我们只是来清点庆典物料。你别一来就怀疑人。”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再问一遍，照片呢？”
她往后退，撞**架。
“我真不知道。”
顾晴不耐烦。
“一张破照片至于吗？**都没了，还留着干嘛？烧给他不就行了。”
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仓库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顾晴捂着脸尖叫。
“你敢打我？”
我说：“再说一次，我还打。”
林楚楚赶紧扶住她。
“晚棠姐，你太过分了。晴晴只是说话直，你怎么能动手？”
顾晴哭着打电话。
“哥，沈晚棠打我！她在老仓库发疯！”
不到二十分钟，顾言赶到。
他一进门，先看顾晴红肿的脸，再看我。
“道歉。”
我把铁盒抱在怀里。
“让她把照片还我。”
顾晴躲在婆婆身后。婆婆也来了，手里还提着菜篮，像赶来看热闹。
“什么照片不照片的，你**还有理了？”
我盯着顾晴。
“你拿了。”
顾晴眼神飘了一下。
“我没有。”
林楚楚忽然说：“晚棠姐，会不会是搬东西的时候掉了？大家帮忙找找，别再吵了。”
她说着弯腰翻箱子。
搬运工也跟着翻。
几分钟后，林楚楚从垃圾袋里捡出半张照片。
照片被撕成两半。
我爸的脸只剩一半，另一半不见了。
林楚楚捂住嘴。
“怎么会这样？”
顾晴立刻说：“肯定是搬运工弄的，不关我的事。”
搬运工急了。
“我们只搬箱子，没碰铁盒。”
婆婆骂：“你一个干苦力的，还敢顶嘴？”
我拿着半张照片，问顾言。
“你也觉得是搬运工？”
顾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一张照片而已，赔你。”
我看着他。
“你赔得起吗？”
顾言的耐心到头。
“沈晚棠，你别把死人挂嘴边博同情。公司庆典马上开始，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你为了张破照片**，像什么样子？”
婆婆指着我骂。
“就是没教养。难怪生不出孩子，心**。”
我把半张照片放进铁盒。
“顾言，把他们都带走。”
他说：“这是公司仓库，我凭什么走？”
秦海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串新钥匙。
“顾总，这间仓库已经到期了。”
顾言转头。
“谁说的？”
秦海看了我一眼。
“房东说的。今天上午刚送来的通知，月底清空。”
林楚楚急了。
“可我们庆典要用这些物料。”
秦海说：“外间这些你们可以搬。里间不能动。”
顾言问：“为什么？”
秦海把一张纸递给他。
“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