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分钟。”
顾庭深看了她一眼。
护士低头出去了。
林晚月很快让顾星辰推着轮椅进来。
“姐姐，别怪庭深。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担心你。”
我问：“担心我死不透？”
顾庭深立刻呵斥：“知意。”
林晚月委屈地低下头。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医生说我们配型很难得，像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我说：“老天没给，是你们抢。”
她脸上的柔弱差点挂不住。
顾星辰冲到我床边。
“你再骂晚月妈妈，我就再也不认你了。”
我问他：“你认过我吗？”
他愣住。
我把枕边的小药盒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这里面每一颗药，是你夜里胃疼时我磨成粉哄你吃的。那本蓝色本子，记着你从一岁到现在所有过敏的东西。你喊**妈之前，有没有问过她知不知道你不能吃芒果？”
顾星辰看向林晚月。
林晚月笑得很勉强。
“我可以学。”
我说：“你当然可以学。前提是，他先活过今晚的芒果布丁。”
顾庭深脸色一变。
“什么芒果布丁？”
护士正好进来送药，听见后说：“隔壁林小姐刚让人送了甜品，小少爷吃了两口。”
顾星辰脸上的得意没了。
“我不知道里面有芒果。”
我看着林晚月。
林晚月慌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包装上没写。”
护士说：“盒子侧面贴着标签，写了。”
病房安静了。
顾庭深立刻抱起顾星辰。
“去急诊。”
顾星辰开始抓脖子，哭着喊：“爸爸，我*。”
林晚月伸手去拉顾庭深。
“庭深，我心口也疼。”
顾庭深只停了半秒。
他看向我。
“你去看晚月，我带星辰。”
我笑出了声。
“你儿子过敏，你让我照顾你初恋？”
林晚月眼圈红了。
“姐姐，庭深只是怕我出事。”
护士看不下去。
“林小姐心率正常。小少爷再拖会肿到喉咙。”
顾庭深抱着顾星辰冲出去。
林晚月坐在轮椅上，脸色第一次难看。
我看着她。
“这就是你想当的妈。”
她的手抓住毯子边缘。
“许知意，你别得意。庭深心里的人是我，你就算救了星辰，也留不住他。”
我说：“我留他干什么？”
她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床头的术前手环，慢慢扣上。
“意思是，垃圾有人抢，我不拦。”
林晚月咬牙。
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庭深回来了，怀里没有顾星辰。
“星辰稳定了。”
他说完，看向林晚月。
“你没事吧？”
林晚月立刻落泪。
“刚才好疼，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庭深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我躺回床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反派阵营信任裂缝已记录。第三次剥离条件仍未满足。
我闭上眼。
顾庭深以为我睡着了，在隔壁轻声安慰林晚月。
“等手术结束，所有事都会好。”
林晚月问：“她真的会死吗？”
顾庭深说：“医生说有风险。”
“如果她活着呢？”
顾庭深沉默很久。
“那就送她去国外疗养。”
林晚月笑了。
“庭深，你真周到。”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国外疗养。
多体面的一座活坟。
手术前一天，医院来了很多记者。
顾庭深说要为林晚月办一个重生庆祝晚宴，提前祈福。
地点就设在顾氏旗下的酒店宴会厅。
他说：“晚月想在手术前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他递来的礼服。
黑色。
像给自己送葬。
“我也要去？”
“你是捐献者，当然要去。”
我笑了：“怕我临时跑了，所以把我放在所有人眼皮下？”
顾庭深皱眉。
“你非要把我想得这么坏？”
林晚月坐在旁边，轻轻开口。
“姐姐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只是外面的人已经知道姐姐愿意救我，大家都想见见你。”
我问：“见我，还是看我？”
她没答。
顾星辰站在门口，脖子上过敏的红印还没完全消。
他手里捧着一只皇冠发夹。
“晚月妈妈，今晚戴这个。”
林晚月接过来。
“谢谢星辰。”
我看他：“还*吗？”
顾星辰别过脸。
“不用你管。”
顾庭深说：“他已经没事了。你别用这件事刺激晚月。”
我把礼服扔回他怀里。
“我穿自己的。”
顾庭深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