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晰。
契约生效百分之五十。待第三次寿命剥离触发。
我把文件收好。
顾庭深伸手：“文件交给律师保管。”
我说：“捐的是我的心，文件我拿着。”
律师看了顾庭深一眼。
顾庭深压着火：“随她。”
林晚月松了一口气，笑容终于藏不住。
“姐姐，等我好了，我一定给你立一块最漂亮的纪念牌。”
我把文件放进包里。
“别急。牌子说不定用不上。”
顾庭深以为我在咒她，声音沉下去。
“许知意，适可而止。”
我起身。
“下午住院前，我要去一趟老宅。”
顾庭深立刻警惕。
“去干什么？”
“***不是一直嫌我没规矩吗？临死前，总该跟她请个安。”
林晚月低下头，装得温顺。
“我陪姐姐去吧。”
我说：“你敢去，我就不签手术同意。”
她立刻闭嘴。
顾庭深送我出门时，压低声音。
“知意，别闹到妈面前。她年纪大，受不了刺激。”
我看着他。
“她逼我喝冷掉的中药时，受得了。”
他眼里有一瞬烦躁。
“那都是过去的事。”
“对你们来说是过去，对我来说是账。”
我坐上车。
车门关上前，顾庭深说：“只要手术顺利，我会替你照顾许家。”
我抬头。
“许家早没人了。”
他说：“所以你更该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车开出顾家大门。
我拿出文件，指腹落在顾庭深血印旁。
系统低声提示。
契约已锁定。
顾家老宅在西山，门口两只石狮子被擦得发亮。
顾母沈佩兰坐在正厅喝茶，旁边坐着林晚月的母亲林**。
我进门时，沈佩兰连眼皮都没抬。
“还知道来？”
林**拿帕子按了按鼻子。
“顾夫人，别动气。她愿意救晚月，也算积德。”
沈佩兰把茶杯放下。
“救人是她该做的。我们顾家养了她六年，她总不能白吃白住。”
我站在厅中。
“沈女士，我用过顾家什么？”
她终于看我。
“你嫁进来时，顾家给你名分，给你房子，给你车，给你顾**的位置。你还想算得多细？”
林**笑了笑。
“有些女人就是不懂惜福。晚月就不同，她从小懂事，要不是身体不好，早就是庭深的妻子。”
我问：“所以我只是占了她的位置？”
沈佩兰理着手上的玉镯。
“你心里有数就行。现在把心还给她，也算把位置还清。”
我笑了。
“心也能还？”
“少拿话堵我。”沈佩兰看向身边管家，“把东西拿来。”
管家拿来一只木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只旧镯子。
沈佩兰说：“这是顾家传给儿媳的。你戴了六年，摘下来吧。晚月手术后身体弱，戴着压一压福气。”
我低头看自己腕上的镯子。
当年结婚时，沈佩兰亲手给我戴上，说我命薄，要靠顾家镇着。
后来顾庭深**，顾家资金断裂，沈佩兰跪在佛堂求我别走。
那只镯子硌得我手腕生疼，我还是留下了。
我伸手去摘。
镯子卡得紧。
管家小声说：“**，要不抹点油。”
沈佩兰立刻皱眉。
“别弄脏了。”
我看着她：“手弄伤没关系，镯子不能脏？”
林**笑出声。
“许小姐，你都要捐心了，还在乎手疼？”
我用力一扯。
玉镯磕在腕骨上，皮肤破了一道口子。
管家把头别开。
沈佩兰把镯子拿过去，用帕子仔细擦了两遍，才放进盒子。
“你这血别滴到地毯上。”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承诺书。
“既然您也在，签个见证。”
沈佩兰看都没看。
“我凭什么签？”
“证明你知道顾家要我的心。”
她脸色一变。
林**接过文件看了几眼。
“这有什么不能签的？她愿意捐，顾家愿意受，写清楚也好，省得以后有人借题发挥。”
沈佩兰盯着我。
“你还想翻什么浪？”
我说：“我一个没心的人，翻不动。”
这话让她满意了。
她拿起笔签下名字。
林**也签了。
系统提示。
旁证完成。契约覆盖范围扩大至顾家直属财产。
我把文件收回。
沈佩兰忽然说：“下午住院前，去给晚月道个歉。”
我停住。
“我道什么歉？”
“你昨晚吓到星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