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数那么高，要是直接进来，外面肯定会说闲话。不如加一条客观标准，这样谁也说不了什么。"
"**当时还犹豫来着，是婉宁说，这么做对姐姐也是一种保护。"
"**就答应了。"
我在床边坐下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是婉宁建议的。
她不仅知道那条标准是针对我设的，她还是提议的那个人。
过了好一阵，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赵姨，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办公室的号码。
"小林。"
"沈科？这么晚了？"
"盛安集团那个预警案，把投资发展部近十二个月的项目清单全部调出来。"
"审批流程、资金走向、每一笔支出的签字人，全要。"
"明白，沈科。"
挂了电话，我把灯打开。
翻出笔记本，把已经掌握的线索一条条列出来。
婉宁去年入职，今年就升了投资发展部负责人。
一千六百万的项目支出，只有她一个人签字。
这个速度，这个权限，这个流程，怎么看都不正常。
更何况，她笔试七十三分。
5 审计上门母女对峙
年底审计季很快到了。
审计组的车停在盛安集团大楼下面。
我带着三个人，径直上了二十六楼。
前台认出了我。
"沈……沈小姐？"
"不是沈小姐。"
我把证件翻开。
"审计局审计二科，例行财务核查。"
"请通知投资发展部负责人，我们需要调阅近十二个月的全部项目档案。"
前台慌了，抓起电话。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婉宁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几份文件。
她看到我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
"姐？"
她笑了一下，没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有事打电话就行了。"
"不是来找你叙旧的。"
我走到她办公桌正对面，把审计通知书放在桌上。
"投资发展部第三季度新增项目支出一千六百万，审批链上只有你一个人签字，资金流向不明。"
婉宁的笑慢慢收了。
"查我？"
她往椅背上一靠。
"谁给你的权限？"
"不需要谁给。"
我把工作证举到她面前。
"审计二科组长，沈听晚。我们在贵部门的账目中发现若干重大疑点，请
配合核实。"
她脸上最后一丝笑也没了。
"所有涉及投资发展部的电子台账和原始凭证，半小时之内，全部调出来。"
婉宁盯着我手里的工作证，好几秒没说话。
然后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
"我打个电话。"
"给谁？"
"妈。"
我把手按在她的手机上方。
"公事公办，沈婉宁。"
"你叫谁都没用。"
她终于站起来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面对面。
三年前我差她一分没能进这扇门，三年后我带着审计令走了进来。
她看我的样子变了。
不再是庆功宴上那个红着眼圈帮我向妈妈求情的小妹妹了。
"沈听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清楚得很。"
我回头看了一眼跟我来的三个人。
"开始吧。"
小林带人去调档案柜。
婉宁没有阻拦，但也没有配合。她站在原地，抱着胳膊看着我们翻她的文件。
十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妈"。
我没拦她。
她接起来。
"妈，姐带了审计局的人来查我。"
电话那边传来了妈**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怒气。
很快，我的手机也响了。
来电显示：方锦华。
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接了起来。
"你疯了？！"
妈**声音又急又硬。
"你查谁不好，查自己家的公司？你想让全行业看我们笑话？"
"盛安集团的账目有问题，我依法进行核查。"
"什么问题？婉宁才去一年，能有什么大问题？你就是公报私仇！"
"是不是公报私仇，查完就知道。"
"沈听晚！"
"方总。"
我用了她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