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今天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我喝了一口牛奶，语气平淡，"可欣，你脖子上那个印子还没消呢，要不要我给你拿瓶遮瑕？"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捂住脖子，嘴唇哆嗦了两下。
"苏姐，那是过敏，我皮肤容易过敏。"
"哦。"我把杯子放进水池里，"那你注意点，别老过敏，不好看。"
我拎起包出了门。
身后传来林可欣压低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说话。
我没回头。
不急。
好戏才排到第一幕。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在家里做不同的布置。
第八天，我在客厅茶几的玻璃面上用透明胶带贴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滚"。
透明胶带贴在玻璃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如果你能看见，那个字会非常刺眼。
下班回来，我注意到茶几被擦过了。
玻璃面干干净净，连一个指纹都没有。
沈卓然坐在沙发上听广播，表情如常。
"今天谁擦的茶几？"我随口问。
"可欣擦的。"沈卓然说，"她爱干净。"
我看了一眼林可欣，她正在厨房切菜，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
第九天，我在浴室的镜子上用口红写了一行字："我知道你看得见。"
写完我出了门。
下班回来，镜子被擦得锃亮。
口红不见了，是我那支新买的。
垃圾桶里没有口红的痕迹，大概是被直接扔掉了。
沈卓然那天晚上对我格外冷淡，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林可欣倒是比平时殷勤，给我盛了汤，还问我要不要加点盐。
我喝着汤，心里在笑。
慌了吧。
第十天，我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我从网上买了一个**蛇，做得非常逼真，花纹、鳞片、甚至触感都跟真蛇差不多。
我把它盘在沈卓然的枕头上。
一个看不见的人摸到枕头上有东西，第一反应是用手去摸，去辨认。
一个看得见的人，看到枕头上盘着一条蛇，第一反应是跳起来。
那天晚上我没加班，准时回家，坐在客厅看电视。
九点半，沈卓然从客房出来，说要回主卧睡觉。
他最近都睡主卧，林可欣睡客房。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目送他走进卧室，然后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两格。
三秒钟后，卧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沈卓然的声音。
然后是东西被打翻的声响，像是床头柜上的台灯。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林可欣从客房冲出来："沈哥，怎么了？"
她跑进主卧，然后也尖叫了一声。
"蛇！枕头上有蛇！"
我这才慢悠悠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里面的场景。
沈卓然站在床的另一侧，离枕头最远的位置，脸色发白。
他的眼睛上还蒙着纱布，但他的身体姿态完全不像一个看不见的人。他的重心稳稳的，面朝着枕头的方向，像是在盯着那条蛇。
一个真正看不见的人，被吓到之后应该是茫然的，不知道危险在哪个方向，会本能地往后退或者蹲下来。
而不是像他这样，精准地站在离蛇最远的位置，面朝正确的方向。
"怎么了？"我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林可欣指着枕头："苏姐，枕头上有条蛇！"
我走过去，拿起那条**蛇，在手里晃了晃。
"这是假的，橡胶做的。"我说，"应该是我前两天**的解压玩具，快递拆了随手放的，忘记收起来了。"
我看向沈卓然："卓然，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我下次注意。"
沈卓然的脸色很难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没事，你以后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床上。"
他的声音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蛇。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暴露了。
一个**，听到"蛇"这个字之后应该问"在哪里"，而不是精准地跳到最远的位置。
我把**蛇拿走了，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凑近他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卓然，你刚才跳得可真准。"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没有停留，拎着那条假蛇走出了卧室。
身后安静得像坟墓。
那天晚上，我睡在次卧。
凌晨两点，我听到主卧的门开了，然后是很轻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