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我没站稳，往后一摔。
重重磕上了红木茶几的尖角。
疼得我缩在地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楼梯上跌跌撞撞冲下来一个虚弱的影子。
妈妈挡在我身前。
她把消瘦的后背留给那个男孩，抬头看何征瀚。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看着外人这么打她？」
我抓着妈**衣角，看向何征瀚。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走过来，把我抱起来，问我疼不疼。
可是他没有。
他看着我们，眼神很淡。
「不是你们抢东西，浩浩能动手？」
他跨了一步，把钟曼芸挡在身后。
「杜芷歆，你带的好女儿。」
「满嘴**，为了争宠什么下作手段都用。」
「昨晚在电话里我就说过，学费全停！以后的生活费也一分没有，什么时候教她认了错，什么时候再来拿钱。」
我忍着疼，指着地毯上干透的血迹。
「那是昨晚我妈吐的血！」
「我没撒谎，是你被这女人骗了！」
何征瀚连头都没低一下。
指着我的脸。
「还敢顶嘴？」
「再闹一句，我连这房子都不让你们住！」
他拉过钟曼芸，带着钟浩浩往二楼走。
脚步声很重，没有停顿。
妈妈喘着粗气，抽出一张纸巾。
她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点点擦我膝盖渗出的血。
纸团很快红透了。
我看着她灰白的头发，把眼泪憋了回去。
用力扶着她的胳膊，回了主卧。
扣上门锁。
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主卧的窗帘拉得很严实。
妈妈把我抱进怀里。
她的身子一直在发抖。
可贴着我脸颊的胸口，却透着一点温热。
她摸索着我脖子上的长命锁，声音发哑，却没有哭腔。
「慕黎，听着，妈妈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她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以后妈妈不在，你拿着长命锁里的信托文件，必须自己站稳。」
3
隔天清晨。
妈妈没叫家里的司机。
她套了件宽大的厚风衣，独自打车去了医院特需楼。
我没吃早饭，偷偷跟在后面。
不敢离太近，怕被她发现赶回去。
诊室门没关严。
我贴着走廊冰冷的墙砖。
里面传出医生的叹息。
「杜女士，止痛药的剂量已经到极限了，你这情况随时会恶化。」
「剩下的日子，尽早安排后事吧。最多也就这三十天了。」
我蹲在墙角。
两只手紧紧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门被推开。
妈妈看见了缩在地上的我。
她没有惊讶，也没训我。
只是走过来，用那双冰凉的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替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牵着我，打车回了家。
夜里。
主卧没留灯。
我缩在被子里睁着眼。
听着旁边一阵接一阵浊重的呼吸声。
楼下传来电子锁的提示音。
妈妈睁开眼。
披了件羊绒披肩，下了床。
我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跟出去。
躲在二楼拐角。
何征瀚穿着军装，拎着两盒**海参进了厨房。
「今天去医院查了？医生怎么说？」
妈妈走过去。
越过他，接了一杯温水。
没看他。
何征瀚往前跨了一步。
「问你话呢！」
妈妈往后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叠好的A4纸，按在红木中岛台上。
是股权转让与资产剥离协议。
何征瀚扫了眼标题。
扯了下嘴角。
「分家？」
「就因为浩浩昨天推了慕黎一把，你要跟我算这么清？」
他用指关节敲着桌面。
「拿身体当**逼我妥协？杜芷歆，你真是越活越下作了。」
妈妈没接茬。
拔掉笔帽，递过去。
「签字。放弃信托的所有控制权。」
何征瀚没接笔。
妈妈咽了口温水，压着嗓子里的气音。
「钟曼芸新买的貂，浩浩进区重点的十万赞助费。甚至昨天你给他们买那箱**蛋**的钱。全是从我信托附属账户里划的。」
她迎上何征瀚的视线。
「我一笔笔都留了流水和记录。要是明天这些明细出现在军区**的办公桌上，你猜你会怎么样？」
何征瀚脸憋得通红。
一挥手，将台面上的海参扫在地上。
玻璃罐碎开，残渣和棕色的汁水溅了一地。
「你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