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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婆婆昏迷之后，这些话林文耀说了不下几十遍。

每次我们发生争执，他都会把婆婆的事搬出来压我。

提醒我，是我害得她变成现在这样。

提醒我，我欠了他们家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债。

而我也确实一次次被他拿捏住。

只要他说起这件事，我就会立刻沉默，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见我不说话，林文耀显然以为自己又一次教育成功了。

他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吩咐我：

“孩子哄睡了就行，别一直守着。”

“你赶紧去我妈房间，昨天你就没给我妈擦身子，今天再不擦都该臭了。”

因为婆婆“行动不便”，我怕她长期卧床长褥疮，所以这半年来，给她擦身体几乎成了我每天都要做的事。

以前不知道她是装的，再累再苦我也忍了。

可现在，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谎言。

但我不能拆穿。

我要忍。

因为只有忍下去，才有机会让他们把欠我的，一点点还回来。

我把儿子重新放回婴儿床里，端着水盆进了婆婆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我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听到动静，林文耀急匆匆冲了进来，满脸紧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捂着嘴，伸手指向床上的婆婆，声音发颤：

“妈、妈她……”

林文耀一下紧张起来，连声音都绷住了：

“我妈怎么了？”

我一脸懊恼和自责：

“看来我以后不能再给妈擦身体了。”

说着，我掀开婆婆的上衣，露出她腹部**红疹。

“肯定是我这段时间给她擦得太勤了，才让妈起了这么多疹子。”

林文耀明显松了一口气。

随即，脸上又露出那副熟悉的嫌弃神情：

“不就是起点疹子吗？你至于一惊一乍的吗？”

“以后少在家里大呼小叫，吓死人了。”

我听话地点了点头。

余光扫过婆婆气得发红的脸，差点笑出声来。

林文耀也察觉到了婆婆的异样，生怕我看出破绽，立刻挡在我面前。

“这段时间先别给我妈擦身子了，一切等疹子好了再说。”

说完，他急忙把我往外推。

而我在走出房门的一瞬间，顺手把那个已经空了的小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凌晨一点。

确认我真的“睡着”之后，林文耀又一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我悄悄跟上去，蹲在婆婆房门外继续偷听。

白天时，他已经给婆婆买了药膏。

可这会儿，婆婆还是被那一身疹子折腾得抓心挠肝。

“妈，要不我明天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林文耀听着她不停抓挠，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忍。

可婆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

“我还没等到我的孙女呢，现在去医院，万一被何美如发现，那咱们这大半年不是白装了吗？”

“跟孙女比起来，这点疹子算什么？我能忍！”

“你还是抓紧让她怀上二胎。等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我也就不用再装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挠了起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身上的那些疹子，根本不是普通湿疹。

而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回礼。

看着婆婆痛苦的样子，林文耀立刻保证：

“妈，你放心，该做的手脚我都做了。”

“最多一个月，我保证让何美如怀上二胎。”

我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段婚姻的犹豫，也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