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王主任的手机掉落在水泥地上，屏幕碎裂。

警报长鸣划破人群的寂静。

所有人愣在原地。保安队长的手停在半空大张着嘴。家长们立在原地不动。

花衬衫阿姨松开攥我的手，后退两步盯着我肩上闪烁的设备包。

只有王主任动了。他身体前倾双手直直朝我肩上的设备包抓过来。

“关掉它！***给我关掉！”

他的声音破了音，从嗓子里挤出尖叫。

我往左闪避。他扑空，膝盖磕在安检台铁腿上弯下腰，随即再次朝我扑来。

我绕到安检台另一边抽出他签过字的**确认单副联，高高举过头顶。

“大家看好了！”我大声喊叫。

“这张单子是王主任亲笔签的！”

“上面****写着本考点发现作弊信号源，设备持有人签字确认！”

我拿着单子冲家长们转了一圈。

“他定性了发射端是我的设备，他签字确认了要追查接收端。”

“结果我真的要追查了，他反而要抢我设备、要我关机？”

我盯着王主任问：“王主任，您到底在怕什么？”

全场无声。

如果设备真是作弊发射器，主考官该求之不得让警方溯源。

追踪到接收端抓出内应，这是大功一件。

他现在的反应却是抢设备、要关机、不想让省厅的人来。

花衬衫阿姨转头看向王主任，眉头皱起出声询问。

“等等。这个王主任，他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要查到底吗？”

“怎么这姑娘真要查了，他反而急了？”

戴墨镜的男人摘下墨镜眼周泛红。他盯着王主任看了片刻嘴角下撇。

“有鬼。”

有**喊接话：“就是有鬼！”

“草！搞了半天原来这个**的自己**不干净！”

“完了完了，我儿子还在里面**呢，他们不会在里面搞舞弊吧？”

“什么***公平公正！**！”

家长们推搡上前。王主任被围在中间，衣领被扯歪，头发散乱。

“你们…你们冷静…”他举着手后退，弯着腰脸部肌肉抖动。

“这是考务系统的内部事务…不需要惊动省厅…我现在可以亲自处理。”

“你处理？”花衬衫阿姨跨步上前，手指戳向他的鼻尖。

“你处理个屁！刚才撕人家证件的是你，说要收设备的也是你！”

“***就是想毁证据！”

王主任嘴角抽搐目光转向林娇娇。

我跟着看过去。林娇娇低头捂着蝴蝶结，迈着碎步往人群外挤。

“拦住她。”我出声说道。

花衬衫阿姨扭头问：“谁？”

我抬手指向林娇娇所在的位置。

“她。林娇娇。刚才最先喊我作弊的那个女生。”

“作弊案结案之前，谁也不能离开现场。”

林娇娇停步转身。她面无血色嘴唇发抖双眼通红。

“我…我又没作弊…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凭你头上那个东西。”我直视她。

她手攥紧蝴蝶结底座。几个家长围上去挡住去路。

她眼泪流下来瞪大眼睛看着周围。

王主任手机在地上震动闪烁。他弯腰去捡，一只黑色作战靴踩在旁边。

众人抬头。

大门外停着三辆武装**，红蓝警灯交替闪亮。车门开启。

六名佩戴头盔和**的**下车。后面跟着两名便衣。

国字脸男人眼窝深陷，扎马尾的女人腋下夹着笔记本电脑。

后面一辆顶着天线的技术勘查车停在警戒线外。全场无人出声。

王主任直起腰看着队伍，双腿弯曲跪地，接着撑手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