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洞房花烛夜,公婆让秦南寻兼祧两房。
他前脚进弟妹房门,我后脚把枪抵他脑门上。
弟妹吓得放声尖叫,他倒是慢悠悠穿好衣服,一脸委屈:“我是被逼的。”
我没信。
开始,一个月三十天,他二十九天睡弟妹屋里,我断了他一根手指。
后来,他挽着弟妹出席家宴,我当众砸他酒杯,弟妹吓进医院,他**一样还我一刀。
打的最凶的一次,是因为族谱上,弟妹的名字被换到他旁边。
我抹开脸上的血,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他依旧是那句搪塞七年的“我是被逼的。”
“有本事你打死我,死了我也要拉你下地狱。”
我突然累了,拿出来一个抽签筒。
“上上签,我继续陪你闹下去。”
“下下签,我们一起**。”
他抽中了下下签。
凌晨五点,我们牵着手跳了江。
上午九点的慈善晚宴,我牵着男伴在厅头,他挽着弟妹在厅尾。
我淡淡颔首,从容路过。
他阴笑着挡在我跟前,从齿缝里挤出来:
“好巧,你也诈尸?”
我直视秦南寻的眼睛,摇摇头。
“跳下去就后悔了,为你这么一个人死,太浪费。”
男人气笑了。
“赌气是吧?叫你旁边这个男的滚,老子还没死呢!”
我的视线淡淡掠过他身旁的柳依依。
“看来秦先生早就当我死七年了。”
话音刚落,柳依依一张小脸煞白,跟看见活**似的,立刻躲到秦南寻身后。
我轻嘲一声,跟身边的男人抱怨:“好累,你去给我拿杯酒提提神。”
男人听话照做,秦南寻却皱紧眉头,下意识提醒:
“你喝不了酒,别逞强。”
我捂住心跳过快的胸口,嫣然一笑。
“秦先生忘了,你和弟妹的喜酒,一整晚可都是我挡的。”
他说柳依依身体不好,我身为长嫂,该挡。
柳依依双眼冒泪,说看秦南寻喝酒她心疼,我身为秦**,也该挡。
一个人挡两个人的酒,我吐的昏天暗地时。
他们正因为起哄,在人群里吻得难舍难分。
秦南寻潇洒地抹了把嘴,随意倒在我肩上,嘟囔:
“逼得太紧,推不了,别生气,嗯?”
我原来也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七年过去,沙子熬成粥。
我已经不生气了。
哪怕看到柳依依柔若无骨地攀住他胳膊,肩头抖的像风中的蒲草时。
也只是淡定地接过酒杯,一口闷完。
酒精麻痹了疼痛,心脏的剧烈不适终于得到消解。
可惜落在秦南寻眼里,还是我在不分场合跟他作对。
他拉过柳依依的手,似笑非笑。
“孟皎,我不喜欢你太作,适可而止。”
扬长而去的同时,留给我的是满场议论。
我面无异色,在指指点点的人群中不停穿梭。
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份被撕的粉碎的离婚协议。
助理急得嘴角冒泡,朝我尴尬笑了笑。
“夫人,没骗成,先生识破了。”
我沉默地弯下腰,一点点清理干净碎片。
男伴是假的,想离婚是真的。
体检诊断折在口袋里,硌得皮肉生疼。
秦南寻抽中下下签,却没陪我一起死。
我泡在刺骨的江水里,静静看着他利落地爬上岸。
然后,买了一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亲手剥好壳,笑意盈盈地离开。
我想,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回家收拾东西时,秦南寻难得出现,在门口堵住了我。
他身上带着安神香薰的味道,是柳依依常用的那一款。
男人单刀直入,语气干脆。
“离婚协议我就当没看见,孟皎,作为回报,你生一个孩子,给依依养。”
我愕然抬头,不可理喻地看着他。
“我不要”三个字在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平静的“凭什么”。
“她身子骨弱,生产很危险,偏偏又特别喜欢孩子。”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平常到似乎只是送出去一只小猫小狗。
见我冷脸,他态度软下来。
“就当可怜可怜她吧,皎皎,我一看她哭,心就酸的不成样。”
“咱俩打打杀杀这么些年了,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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