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声初现------------------------------------------，镇国将军府的宴厅早已华灯初上。，暖黄的光晕流淌在雕花梁柱间，映得满室生辉。，其上罗列着水陆珍馐，油光锃亮的烤全羊卧在银盘里，清蒸鲈鱼的尾鳍还微微翘起，水晶虾饺在白瓷碟中透着**，颗颗饱满如玛瑙，引得侍立的丫鬟频频侧目。，却因太子与太子妃的突然到访，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肃穆。，玄色锦袍上用银线绣着暗纹，袖口微敞，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年方十七，眉眼间已有了几分其父的刚毅，只是此刻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酒杯，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尤其是在看到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想到妹妹绵绵午后被送走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心头便像压了块巨石。：大哥，怎么不动筷？，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随后继续说道：这炙鹿肉是厨房新学的做法，你尝尝？，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主位上，萧靖远正与太子对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萧将军此次出征，务必荡平北狄余孽，朕在京中静候佳音。：臣，定不负陛下所托。，铠甲上的铜扣碰撞出叮的轻响，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眉宇间是久经沙场的决绝，一袭正红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凤凰绕牡丹的纹样。
她生得极美，肤白胜雪，眉眼细长，只是那双眼睛里总像蒙着层薄雾，让人看不透情绪。
此刻她正用银签挑起一块莲子羹，小口慢品，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苏雪柔：将军英勇，只是家中儿女尚幼，此次出征，怕是要多费些心思牵挂了。
苏雪柔的声音柔得像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萧凛继续说道：说起来，午后听闻三小姐……身子不适？
萧凛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下午回来时，只看到绵绵的房间空无一人，柳姨娘说她犯了癔症，请了大夫去别院静养。
可他分明在门槛缝里看到了一小块带血的布料，那是绵绵常穿的粉色小袄上的。
萧凛：劳太子妃挂心，舍妹只是偶感风寒。
萧凛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苏雪柔轻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而对身后的侍女言道：将本宫带来的雪莲膏取来，给三小姐送去。
苏雪柔继续说道：小孩子家生病，最是磨人。
苏靖远：谢太子妃体恤。
萧靖远拱手道谢，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宴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杯盏碰撞的轻响和烛火跳跃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太子端起酒杯，看向萧凛：萧凛，你虽未及冠，却已是禁军副统领，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太子：这杯，孤敬你。
萧凛立刻起身，双手举杯：臣，谢太子殿下。
他刚要仰头饮酒，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声音，那声音又细又软，还带着浓浓的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急得不行： 哥！别喝！那酒里有问题！是噬心蛊！入喉就会发狂，到时候会杀了全家的！呜呜呜……怎么办啊……
萧凛的动作猛地顿住，酒杯停在唇边，酒水差点洒出来。
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宴厅里众人或饮或食，神色如常。
太子正含笑看着他，太子妃低头用银簪拨弄着葡萄，父亲在与旁边的副将低语，二弟在偷偷啃着排骨……
谁都没有说话。
萧凛心中产生疑惑心里独白：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哭喊
萧凛心里独白：可那语气、那称呼……分明是绵绵！
萧凛心里独白：可绵绵明明在别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凛：难道是他太过担心妹妹，出现了幻听？
萧绵绵：不是幻听！哥！真的是我！那酒里的蛊虫是红色的，很小很小，你仔细看！太子想让你发狂，嫁祸给爹，这样将军府就完了！
那带哭腔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了，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钩子，往他心上钻
萧凛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落在杯中酒上，清澈的酒液里，似乎真的有什么微小的东西在蠕动，红色的，细如发丝……
他猛地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萧凛心想：如果这声音真的是绵绵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太子此举，是要将整个将军府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萧凛心想：怎么办？当众戳穿太子？没有证据，只会被反咬一口，说他污蔑储君。
萧绵绵：假装喝醉！打翻酒杯！快啊哥！没时间了！ 心声里的哭腔更重了，还带着几分哀求。
萧凛心念电转，瞬间有了主意，他故意晃了晃身子，眉头紧锁，像是不胜酒力，随即哎呀一声低呼，手一抖
啪！
白玉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一地，浸湿了太子的明黄衣角。
萧凛心里紧张神情又故作轻松自然开口言道：属下……属下失仪了！
萧凛连忙作势站稳，舌头打了结似的，眼神迷离继续说道：喝多了……
萧凛：实在对不住殿下
他演得极像，连耳根都憋得通红，看起来真的醉得不轻。
萧靖远眉头一皱，沉声道：放肆！
萧靖远：还不快给太子殿下道歉！
太子：无妨，无妨
太子赵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年轻人嘛，贪杯也是常事。
萧凛松了口气，刚要顺着台阶下，却见太子妃苏氏缓缓放下银签，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袖口，然后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她的笑容依旧温婉，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像结了层冰。
苏雪柔：萧公子年纪轻轻，酒量倒是一般。苏雪柔轻声说，声音柔得像羽毛，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对着侍女抬了抬下巴，指甲上蔻丹殷红，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苏雪柔心里并不打算萧凛随后继续说道：既然萧公子没喝够她的指尖轻轻在桌上弹了一下，发出笃
的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开口言道：就再斟一杯吧。
侍女立刻会意，捧着酒壶上前，就要给萧凛重新斟酒。
萧凛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看着那重新递过来的酒杯，看着太子妃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萧凛心里独白：刚才那一下，难道没有骗过他们？
萧绵绵：完了完了！太子妃看出来了！哥！不能再喝了！那蛊虫遇酒就活，要是再倒一杯，你想办法泼到地上！或者……或者泼到太子身上？不行不行，那样太明显了……
脑海里的心声急得快要哭断气，萧凛的手心也全是汗。
萧凛心想：该怎么办？
太子妃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那支重新斟满的酒杯就在眼前，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可在萧凛看来，那分明是一杯穿肠毒药。
宴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萧凛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朝着那杯酒伸了过去。
萧凛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杯毒酒只差三寸。
他能感受到太子妃的目光如**在脊背上，也能感受到太子赵衡看似温和实则审视的眼神。
宴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脑海里，绵绵的心声还在继续，带着哭腔，急得快断气：哥！别喝！求你了！那蛊虫是活的，只要沾了酒就会钻进身体里，到时候你会发狂，会杀了爹，会杀了娘，会杀了全家的！呜呜呜……绵绵不想看到你们死……
萧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
他当然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家人。
可是，太子妃显然已经起了疑心，若他再次拒绝，恐怕就不是失仪这么简单了。
怎么办？
他的手缓缓收回，做出揉额角的动作，故意让身子晃了晃，眼神愈发迷离起来：殿……殿下恕罪，臣今日……实在是有些醉了……
太子赵衡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太子妃苏雪柔却轻笑一声，声音柔软得像三月春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萧公子醉了不打紧，这杯酒不过是个心意，慢些喝便是。
她说着，亲自端起那杯酒，递到萧凛面前。
蔻丹殷红的指甲在琉璃灯下泛着幽光，像是涂了一层血。
萧凛瞳孔微缩。
这一下，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了。
太子妃亲手敬酒，若是再不喝，就是明摆着不给东宫面子，到时候太子妃一顶萧家藐视东宫的大**扣下来，父亲出征在即，禁军副统领的职位恐怕也保不住。
萧绵绵的心声更急了：哥！她递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绵绵想不出来办法了！啊！有了！哥！你假装站不稳，往太子身上倒！把酒泼太子身上！太子爱干净，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就顾不上逼你喝了！
萧凛心中一震。
泼太子身上？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但他来不及细想。
太子妃已经把酒杯递到了他手边，他若再不接，就是失礼。
他牙一咬，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噗通！
萧凛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朝着太子的方向栽了过去，手中的酒杯脱手飞出，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太子赵衡的胸前。
明**的常服上，立刻洇开一**深色的酒渍。
宴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烛火跳跃的声音、远处厨房传来的锅铲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萧凛趴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太子赵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酒渍，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怒意。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没当场发作。
太子：萧凛。
太子的声音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你这是……何意？
萧凛连忙爬起来，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臣该死！臣该死！
萧凛：臣实在是醉了，站都站不稳，冲撞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他说得诚惶诚恐，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额角立刻红了一片。
萧靖远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厉声道：孽子，还不快给太子殿下赔罪！
他说着，大步走过来，一脚踹在萧凛肩上，把萧凛踹得又趴了下去。
萧靖远：殿下，犬子无状，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太子赵衡盯着萧凛，目光阴沉，像是要把他看出个窟窿来。
宴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觥筹交错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弟萧澈手里的排骨掉在了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太子妃苏雪柔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曳，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苏雪柔：哎呀，殿下，萧公子不过是醉了，又不是故意的。
苏雪柔：您大**量，何必跟个孩子计较？
她说着，掏出帕子，替太子擦拭衣襟上的酒渍，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妻子。
可萧凛注意到，她的手在碰到太子衣襟时，指尖微微一顿，在酒渍上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扫向萧凛，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雪柔：萧公子既然醉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苏雪柔：这酒……改日再喝也不迟。
萧凛心中一松，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他连忙磕头：谢殿下！
萧凛：谢太子妃！
萧靖远也松了口气，拱手道：殿下，臣这便带犬子下去领罚。
太子赵衡深深看了萧凛一眼，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冷淡：罢了，下去吧。
萧靖远一把拎起萧凛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出了宴厅。
出了宴厅的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萧凛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萧靖远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萧凛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可脑海里那道绵绵的心声还在回荡，字字句句都像是刻在了心上。
萧凛：那酒里有噬心蛊，是太子妃下的。
萧凛他想说出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说？说爹，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的？父亲会信吗？恐怕只会觉得我疯了吧。
萧凛垂下眼帘，低声道：爹，儿子……真的醉了。
萧靖远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疲惫：回去歇着吧。
萧靖远：明日为父出征，你在家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萧凛：是。
萧靖远转身离开，玄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萧凛站在原地，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身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绵绵。
他要亲口问问她，那些心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宴厅里。
宾客们陆续散去，太子赵衡也站起身，脸色阴沉地往外走。
太子妃苏雪柔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苏雪柔：殿下，萧家那小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太子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是说……
苏雪柔：他打翻第一杯酒时，臣妾便觉得不对劲。
苏雪柔：方才臣妾亲手递酒，他竟敢泼到殿下身上。
苏雪柔：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哪有这种胆量？
太子眉头紧锁：你是说，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苏雪柔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殿下放心，臣妾自有办法。
苏雪柔：萧家……跑不了。
她说着，抬手抚了抚发髻，指尖在鬓角停留了一瞬。
那处头皮上，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咒纹若隐若现，像是活物一般微微蠕动。
太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
太子：你……又该换皮了？
苏雪柔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殿下莫要担心，臣妾还能撑些时日。
苏雪柔：等萧家的天运灵体到手……就再也不用换了。
她说着，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那笑容，在月色下看起来格外瘆人。
萧凛赶到别院时，远远就听见了绵绵的哭声。
那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带着委屈和害怕，听得人心口发紧。
他加快脚步，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站着的两个婆子看见他，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大公子。
萧凛看都没看她们，径直往屋里走。
其中一婆子伸手拦他：大公子，柳姨娘吩咐了，小姐犯了癔症，不能见人……
萧凛一把推开她，声音冷得像冰：滚。
婆子被推了个趔趄，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吭声。
萧凛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角的绵绵。
她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还没消，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看见萧凛进来，绵绵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绵绵：哥！
萧绵绵：哥你没事吧！
萧绵绵：绵绵好担心你！呜呜呜……
她挣扎着想要爬下床，可手脚被被子裹住了，整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差点摔下去。
萧凛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哥没事，哥好好的。
萧绵绵：真的吗？
萧绵绵：那酒……那酒你没喝吧？
萧凛心中一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没喝。
萧凛：多亏你提醒。
他说着，低头去看绵绵的眼睛：绵绵，告诉哥，你怎么知道那酒里有问题？
萧凛：你说的系统……又是什么？
萧绵绵缩了缩脖子，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怎么说？说她是从现代穿越来的？说她脑子里有个系统？说她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这也太离谱了，别说萧凛不信，她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向血缘亲属坦白部分真相，信任度越高，功德获取效率越高。
萧绵绵愣了一下。
坦白？
她能坦白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凛，声音小小的：哥……绵绵如果说，绵绵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绵绵谁要死了……你信吗？
萧凛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脑海里那道心声，想起绵绵刚才说的话，想起那杯酒里蠕动的红色蛊虫……
他信吗？
按理说，他不该信。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果不是绵绵提醒，他现在已经喝下了那杯毒酒，发狂**，萧家满门……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
萧凛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哥信。
萧绵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夜空里突然亮起来的星星。
萧绵绵：真的？
萧凛：真的。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绵绵的脑袋，动作笨拙却温柔：绵绵，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哥。
萧凛：哥替你挡着。
萧绵绵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扑进萧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绵绵好怕……
萧绵绵：绵绵怕爹死，怕娘死，怕哥死……
萧绵绵：绵绵不想一个人……
萧凛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前世，不，那应该是上一世的事情？他隐约记得一些画面，像是梦，又像是真实的记忆。
梦里，绵绵死了，娘亲死了，二弟死了，萧家满门……都死了。
那些画面太过惨烈，每次想起来都让他心口发疼。
萧凛低声，像是在对绵绵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一世，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兄妹俩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院子里的婆子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嘀咕：大公子这是……中了什么邪？
另一个婆子啐了一口：呸，谁知道呢。反正柳姨娘说了，这院子里的动静，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
婆子：晓得晓得。
两人说着，又缩回了廊下，再也不敢多嘴。
绵绵哭累了，趴在萧凛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小猫，呼吸轻柔而均匀。
萧凛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那张小脸上，巴掌印还没消，红肿得厉害，他看着就觉得心疼。
萧凛心想：柳姨娘……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小心地把绵绵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
两个婆子看见他出来，连忙低下头。
萧凛看着她们，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晚的事，谁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
他没有说完，只是伸手，握住门框。
咔嚓一声。
门框上被他捏出一个深深的指印，木屑簌簌落下。
两个婆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两婆子：大公子放心，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萧凛冷冷扫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别院，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脑海里，绵绵的心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那是他自己心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萧凛心里独白：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绵绵，护住萧家。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远处的宴厅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太子的笑声和太子妃柔声细语。
萧凛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一杯毒酒，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等，等到足够强大，等到能一举扳倒东宫。
在那之前，他必须隐忍。
萧凛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坚定的誓言。
与此同时，别院的屋子里。
绵绵翻了个身，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做噩梦。
梦里，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站在一座古旧的祠堂里，周围点满了白蜡烛。
女人的脸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她的手指上戴着十枚戒指，每枚戒指上都刻着诡异的符文。
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三岁半……天运灵体……正好……
然后，画面一转。
萧绵绵看到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丹炉里，周围全是火焰和浓烟，她拼命地喊爹…娘…哥，可没有人回应。
丹炉外面，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老者：小丫头，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吧……与本座一起……成为天道……
萧绵绵：不要！不要！
她猛地惊醒，满头大汗。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萧绵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嫩的，小小的，还在发抖。
萧绵绵心里独白：那是什么……是梦吗？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梦，是原著剧情片段，原著中，宿主在四岁生日那天被国师抓走，投入丹炉炼化，魂魄成为国师取代天道的祭品。
绵绵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了上来。
绵绵心里独白：四岁……她还有半年时间？
系统：是的，建议宿主尽快积累功德，提升实力，改变原著剧情。
萧绵绵咬着嘴唇，小手攥紧了被子。
她不认命。
既然老天让她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既然让她绑定了系统，那她就要活下去，还要让全家人都活下去。
她不会再让原著里的悲剧重演。
萧绵绵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新躺回床上。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问：系统，要怎么样才能快速赚功德？
系统：建议宿主开启直播功能，通过帮助他人获取香火值，香火值可兑换功德。
萧绵绵：直播？在这个时代？
系统：宿主可通过绑定铜镜进行实时投影，观众可通过弹幕进行互动，香火值由观众的认可度决定。
萧绵绵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她又问：那我现在能开直播吗？
系统：当前香火值：0，无法开启直播，建议宿主先完成新手任务获取初始香火值。
萧绵绵：新手任务是什么？
系统：新手任务：阻止萧靖远死亡，任务完成度：50%（已预警，尚未完全阻止）。建议宿主继续努力。
萧绵绵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
阻止爹死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祈祷：爹，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月光如水，洒在她小小的脸上，像是一层温柔的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