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尽头是清风

六一儿童节，女儿参加活动被个撞破了个头破血流。
我捂着女儿的伤口，拼命拨打老公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实在对不住！”
男孩的妈妈踹了儿子一脚，手忙脚乱地帮我按住纱布，一边拨通电话：
“老公快来！儿子闯祸了，人家小姑娘流了好多血！”
那头秒接通，男人的声音沉稳：“别慌，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
说在深山封闭式考察的陆宴，西装革履地冲进医务室。
“怎么这么粗心？”
他大步走到女人和男孩面前，一把将男孩拉进怀里，上上下下地检查。
“伤到哪没有，有没有磕到头？”
男孩摇摇头，指了指我怀里的女儿。
“爸爸，我撞了那个妹妹。”
陆宴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后脑勺。
“你啊，总是毛毛躁躁的。”
陆宴看到抱着女儿的我，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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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瞳孔骤然收缩。
我抱着满脸是血的女儿，坐在简陋的医务室长椅上。
而我的丈夫，正以别人老公的身份，护着那个肇事的男孩。
“爸爸...”
女儿虚弱地喊了一声，朝陆宴伸出满是血污的小手。
“爸爸，念念好疼...”
陆宴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可手却被那个男孩紧紧拉住。
“爸爸，你会打我吗？”男孩怯生生地问。
陆宴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没有甩开男孩，也没有走向我的女儿。
而是迅速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压低声音说：“先把门关上。”
女人愣了一下，去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陆宴，又看看我。
“你们认识？”
陆宴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避开了我死死盯住他的视线。
“这是...念念同学的妈妈，以前见过。”
同学的妈妈。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将这几个字反复地在心里咀嚼。
直到口中满是血腥味。
“陆宴。”我叫他的名字。
声音哑得不像我自己，连着胸腔都在发颤。
“你不是在深山考察吗？”
“你不是说，那里没有信号，连电话都打不通吗？”
医务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陆宴身边靠了靠。
“陆宴，她到底是谁？”女人问。
陆宴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我。
“照宁，你先听我解释。”
他终于朝我走过来，想要看看女儿的伤口。
“别碰她！”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女儿被我的动作吓到，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抱我？”她哭着问。
陆宴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蹲下身，试图放柔声音。
“念念乖，爸爸在这...”
“你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不想在女儿面前跟他撕破脸。
更不想让女儿知道，她期盼了那么久的爸爸，其实是别人的爸爸。
“医生说伤口太深，这里处理不了，得去医院缝针。”
我抱起女儿，绕过陆宴就往外走。
“我开车送你们去。”陆宴急忙站起来。
“不用了。”
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去陪你的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