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便是如此，你也不该说动手便动手！”

“你们是亲姊妹，要时刻谨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罢了，你们各自回房反省，不许再生事端。”

柳月汐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即便不甘，此刻也不敢再招惹我。

只低垂着头，任由她娘搀扶着往后院走。

我欠身，极其敷衍的行了一礼。

对于柳继州敲打的话，一个字也没放在心上。

入夜，我换了身衣服，不声不响的入了宫。

裴公公候在御书房门口，一见我，就笑开了。

“柳姑娘，您总算来了，陛下等您多时了！”

说着，他已推开御书房，领着我走了进去。

皇帝坐在**前，一手支着头，一手复原着之前的残局。

见我行礼，他抬眉扫我一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听裴盛说你爹要抢你诰命，你没争没抢，有点要让给他的意思？”

我撩了裙摆坐他对面，一边看棋盘上的局势，一边轻轻应了声。

他有些意外，又兴趣浓厚的笑了声。

“这可不像朕认识的柳月弦。”

“跟朕说说，又打的什么算盘？”

我想了想，从棋翁里掏出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山峪关，臣不打算去了。”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对面的视线沉了几分。

我叹了口气，忙解释：“起先，臣与陛下是为了稳住山峪关那头，怕他们起疑，才决定由臣大婚后入山峪关。”

“可今日，臣突然想到，柳旭之并非只一个妹妹，山峪关那边，也无人见过‘女诸葛’。”

“既如此，那去山峪关的人为何非臣不可？”

“臣认为，臣去山峪关作用不大，反而是留在京中，助陛下查出叛国之人，岂非更好？”

皇帝的目光幽深地看着我，虽一言未发，却让人压迫感十足。

“你就这么想亲手查出害死你兄长的人？”

我执子的手一顿，心头闪过一抹被看穿的心慌。

喉头梗阻，我强咽了口唾沫，如实回答：“是！”

皇帝挑了眉，漫不经心的在棋盘落下一子，刚好卡住我求生的路。

“既如此，朕准了！”

我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临走前，我卖了裴盛一个人情。

“裴公公，听说陛下一直不喜小侯爷与柳家长女的婚事？”

裴盛向来人精，哪有听不出言外之意的道理，忙接上话头。

“谁说不是呢？

咱这京中，世家贵女多如牛毛，可小侯爷愣是一个瞧不上，偏是一门心思扑在那柳氏身上。”

“小侯爷单纯，咱们都瞧得出的问题，偏他无论如何都不信。”

“荥阳公主都来宫里哭过几回了！”

“小侯爷倒是情深。”

我轻笑。

“难道陛下就没想过，既说服不了小侯爷，那不如在柳月汐这边动动脑筋呢？”

“裴公公今日也瞧见了，我这位所谓的‘嫡姐’，有多想当这个诰命夫人吧？”

“可诰命哪能是白给的呢，公公觉得呢？”

裴盛的眼睛亮了。

“柳姑娘说的极是！”

走出宫门，我挺拔的肩才骤然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