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别跳河，这回我真能搞到钱！------------------------------------------。陆言州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被冻饿和酒精灼烧的痛觉还在，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暗巷里。。江风裹挟着雨珠，像刀子一样抽打着他的衣服。2002年。江陵大桥。，瞳孔骤然收缩。前方十米处的桥栏杆上，站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破夹克裹着的小女孩。，湿哒哒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江水在脚下奔腾咆哮，只要她再往前倾哪怕半寸，就是万劫不复。。他的第一任妻子。那个怀里烧得小脸通红、闭着眼睛虚弱哭喊的，是他四岁就夭折的女儿暖暖。。前世的记忆洪水般涌入脑海。就是在这个雨夜，***上门逼债，砸了家里最后一口锅。林夏绝望之下，抱着烧成**的女儿站上了大桥。？他在牌桌上输光了给女儿看病的最后八十块钱！“林夏！别跳！”，发疯一样冲了过去。雨水溅起半人高，他根本顾不上滑倒的危险。就在林夏闭上眼睛身子前倾的瞬间，一双有力的胳膊从背后猛地勒住了她的腰。“放开我！陆言州你个**，你让我**！”。指甲深深抠进陆言州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她哭得喘不上气，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怀里的暖暖被勒得有些难受，发出微弱的咳嗽声。“我不放！死都不放！” 陆言州咬着牙。双臂像铁箍一样死死锁着这个瘦弱的女人，硬生生把她从护栏边缘拖回了人行道。。“你还来干什么？看我们娘俩死透了没有吗？” 林夏顾不上身上的泥水，死死护着怀里的女儿。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把嘴唇咬出了血丝，眼里全是绝望的死灰。“***明天就要砍你的手，暖暖烧到了四十度。家里连一粒米都没了！陆言州，你**我们还不算完吗！”
陆言州看着林夏绝望的眼睛，抬起手，没有半点犹豫，对准自己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穿透了雨幕。
林夏愣住了，端着肩膀的手抖了一下，连哭声都停了。
“啪！啪！” 陆言州反手又是两巴掌。用了死力气，嘴角渗出了血，半边脸眼看着肿了起来。
“我陆言州是个**，是烂泥，是个不折不扣的***。” 陆言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林夏的眼睛，“但就算是要死，也该是我去跳江，轮不到你们娘俩！”
他伸手想去摸摸女儿发烫的脸。林夏像一只护犊的母狼一样猛地瑟缩后退，眼神里写满了防备。那是长期被这个男人折磨出的本能反应。
陆言州的手僵在半空，眼眶有些发酸。他收回手，扯过自己身上唯一干爽的衬衫下摆，盖在女儿的身上。
“老婆，别死。我醒悟了，真的。” 陆言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狠劲，“那群放***的杂碎，老子会收拾他们。暖暖的病，老子也会治。”
林夏惨笑一声，摇了摇头。她看陆言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你拿什么治？你拿什么还？你除了会在牌桌上吹牛，你还会什么？”
“就凭我是陆言州。”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林夏。雨水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滑落。“三天。你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不准寻死。”
陆言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盖过了桥上的风雨声。“三天后，我不仅要把欠***的账平了，把暖暖的病治好，我还要在燕京市给你买一套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林夏像听到了*****。身无分文的赌徒，三天要买燕京的房子？
“如果三天后我做不到，” 陆言州指着波涛汹涌的江水，“不用你跳，我从这座桥上大头朝下倒立着跳下去！就当给你们娘俩赔罪！”
雨似乎小了一些。林夏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灵魂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闪躲和心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这种气场，她从未在陆言州身上见过。
“咳咳……妈妈，冷……” 怀里的暖暖微弱地咳嗽起来，小脸白得吓人。
林夏的心全乱了。看着病重的孩子，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绝望。她咬紧牙关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冻得发麻，根本用不上力气。
陆言州弯下腰，强有力的双臂直接把母女俩一起抱了起来。林夏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男人的胸膛滚烫，散发着陌生的**混杂着雨水的气息。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林夏红着眼眶挣扎。
“闭嘴，去诊所挂水。孩子烧坏了脑子，我拿你是问。” 陆言州霸道地呵斥了一句，大步流星地朝着桥下走去。这股不容置喙的力道让林夏忘记了反抗，只能任由他抱着穿过街道。
桥头拐角处就有一家亮着牌匾的小诊所。
推开玻璃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扑来。胖乎乎的陈医生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被门铃声惊醒。
“哟，这是怎么弄的？赶紧放床上！” 陈医生看到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赶紧拿出了听诊器和体温计。
陆言州小心翼翼地把女儿平放在病床上。林夏紧张地握着女儿的小手，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前兆，高烧三十九度八。得马上输液，抗生素加退烧药。” 陈医生看了一眼陆言州，语气冷了下来，“挂号费加药费，一共三十五块。先交钱。”
林夏的脸瞬间白了。她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一分钱都没有。她咬着嘴唇，看向陆言州。那个刚刚在桥上夸下海口的男人，能拿出三十五块钱吗？
陆言州伸手去摸裤兜。右兜，空的。左兜，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块纸币和几个硬币，加起来不到十块钱。
陈医生的脸彻底黑了，把药瓶往盘子里一磕。
“陆二流子，你别是又拿着老婆孩子的救命钱去打牌了吧？没钱我可不给用好药，最多给几颗退烧片。”
林夏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又滑了下来。她就知道狗改不了**，自己竟然还会相信他的鬼话。
“先给孩子用最好的药输液。” 陆言州脸色不变，反手把手腕上那块充面子的破旧双狮机械表解了下来。“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这表虽然旧了，当掉也值个七八十。先押在你这，明天我拿钱来赎。”
陈医生拿起表看了看。虽然款式老旧但走时还准，勉强能抵药费。他撇了撇嘴，转身去配药了。
针头扎进暖暖纤细的血**。小女孩皱着眉头嘤咛了一声，很快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林夏坐在床边，拿着干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女儿头发上的雨水。
陆言州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对饱受折磨的母女。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她们掉一滴眼泪。
“我去外面抽根烟。你在这守着，哪也别去。” 陆言州交代了一句，转身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透着深秋的阴冷。
陆言州站在诊所外破旧的屋檐下，伸手从湿透的衬衫口袋里摸出半包瘪瘪的红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掏出两毛钱的塑料打火机。
“咔哒，咔哒。” 打火机沾了水，打了好几次才冒出微弱的火苗。
深吸了一口劣质**，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三天，买房，还债。
吹出去的牛皮，必须得圆上。但他现在全身上下连十块钱都凑不齐。2002年遍地都是黄金，但发财也是需要本金的。
他靠在剥落的墙皮上，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搞房地产？周期太长。炒股？没本金。去网吧开发游戏？他根本不懂代码。
能来快钱，且不需要什么成本的路子……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张旧报纸。陆言州夹着烟的手顿住了，烟灰抖落在水洼里。
他想起来了。前世的2002年深秋，燕京的古玩圈出过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
潘家园的倒爷老金，手里捏着一幅清代的破烂花鸟画，挂了半年都没人要。后来被一个过路的商人花三百块买走装裱。结果在画轴夹层里，赫然发现了一幅唐伯虎的残卷！
那商人转手就卖出了几十万的天价。这件事当时上了燕京晚报的头条，陆言州蹲在街头要饭的时候，听人津津乐道地讲了好几遍。
算算时间，那幅画现在应该还挂在老金的摊位上吃灰。
陆言州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老天爷既然让他重活一次，这天降的富贵，他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吱呀——” 诊所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夏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屋檐下的男人。
“你……你真的能弄到钱吗？” 她抓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里透着疲惫，“如果弄不到，黄毛明天肯定会把我们房子收走的。”
陆言州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他回过头看着门缝里那张怯生生的脸庞，眼神像出鞘的刀锋一样明亮。
“放心吧老婆，明天一早你就等着数钱。”
“那你打算去哪弄钱？”
“去趟潘家园，把老金那孙子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