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杯酒------------------------------------------，宴席过半。，眼睛一直盯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眉目冷峻如刀削，周身气势凛冽。他只往那儿一坐，满座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出。，十六岁领兵出征，十年间横扫北境，杀的敌人比在座所有人见过的都多。、厌他、恨他，觉得他杀戮太重、不懂风情。，她只觉得自己眼瞎心盲。，若不是真心待她，怎么可能容忍她作妖三年？怎么可能连她递上的毒酒都不犹豫就喝了？“姐姐，你怎么一直盯着镇北王看？”，楚瑶歪着头看她，一双杏眼里满是天真。，指甲掐进掌心。。“没什么。”楚玉移开目光。，眼珠一转，端起酒杯站起身：“姐姐，我去给镇北王敬杯酒，你不是说他太冷了吗？我去替你暖暖场。”。。
前世楚瑶就是这样“好心”地去敬酒，然后故意撞上去，委屈落泪，让她出头顶撞岑宴。
楚玉二话不说站起来，按住楚瑶的手腕，把酒杯从她手里抽走。
“不用你去。”楚玉声音平静，“我去。”
楚瑶愣住了。
不只是她，满座宾客都愣住了。
楚家那位眼高于顶、从不把镇北王放在眼里的大小姐，居然主动要去敬酒？
楚玉没理那些目光，端着酒杯大步走向主位。
每走一步，前世那些画面就在脑子里闪一次。
岑宴中毒后七窍流血。
岑宴死死盯着她问“为什么”。
岑宴倒在血泊里，至死都没闭上眼。
她欠他一条命。
不，不止一条。
她欠他太多，多到这辈子都还不完。
楚玉走到岑宴面前，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酒杯：“王爷，臣女敬您一杯。”
声音发抖，不是怕，是悔。
悔到骨头缝里都是疼的。
满座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镇北王身上。
岑宴缓缓抬眸。
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楚玉身上，像北境冬日里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楚玉心跳如擂鼓，指尖都在抖，但还是强撑着举着酒杯。
一秒。
两秒。
三秒。
岑宴没有接。
他盯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是笑，却冷得让人骨缝生寒。
“楚大小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狠厉，“这杯酒，你想敬本王？”
楚玉愣住。
这眼神不对。
前世这个时候的岑宴，虽然冷漠，但不是这样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嘲讽、杀机……像是……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楚玉瞳孔骤然紧缩。
不可能。
不可能！
岑宴从她手中抽走酒杯，修长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冰凉彻骨。
他倾身靠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前世临死前那种刻骨的恨意：
“楚玉，这一次，你又往里面下了什么？”
酒杯落地，碎裂声清脆。
楚玉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回来了。
她害死的那个镇北王，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