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别闹!让你捡废铁,你拼出个天道  |  作者:龙梦蝴蝶  |  更新:2026-05-22
垃圾堆里开盲盒------------------------------------------,手臂上的黑石纹发出细响,一截一截往外翘。。“李小乐,你动了什么!”,视线落在周鹤手腕。,本来贴得严丝合缝,这会儿纹缝鼓起,皮下一股风来回冲,周鹤半条胳膊都在发抖。。“拆。”。,脸色发青。“你袖子里什么东西?拿出来!”。“你先把抢我东西的话咽回去。”,额头冒汗,手腕那道黑石纹又起一声裂响,边角翻开一片,露出里头黄豆大的黑砂。。“周师兄,去器房,快去器房!”
“来不及。”周鹤呼吸乱了,抬头盯着李小乐,“你能拆,也能停。开价。”
李小乐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土。
“你也会讲人话。”
“少废话。”
“先还账。”
“什么账?”
“这五年,你从我袋里拿走的。草药,碎钱,铜钉,半袋火渣。还有去年那块半融的木纹片。”
周鹤气得笑了。
“你连火渣都记?”
“穷人不记这个,早**了。”
周鹤喘了两口,转头冲跟班低喝。
“袋子。”
一人忙把腰间布袋解下来。
周鹤咬牙往地上一丢。
“十七碎钱,一粒聚气砂,三片火渣。先拿着。停了它。”
李小乐没弯腰捡。
“去年那块木纹片呢?”
“卖了。”
“卖谁了?”
“废市南口,贾瘸子。”
李小乐记下这个名。
周鹤手臂又一抖,黑砂已经往外漏了三粒。
李小乐这才抬手,掌心按住周鹤手腕。
透明碎片贴着袖口,热流顺着指根钻进黑石纹里。那粒风种停了,接着缓缓退出来,落回李小乐掌心。周鹤手腕那道裂口没再扩大,黑石纹却松了一圈,像颗嵌歪的牙。
周鹤一把收回手,捂着胳膊往后退。
“你给我等着。”
“行啊。”李小乐弯腰捡起布袋,掂了掂,“下回想抢,先把纹嵌牢。”
周鹤盯着他袖口,脸扭了几下,终究没再扑上来,扭头就走。两个跟班一前一后跟着,走出断墙口还回头看了两眼。
人走了,废器场又只剩敲铁声。
李小乐摊开掌心。
那粒风种比刚才亮了点,边沿多出一圈灰痕。透明碎片静静贴在袖夹层里,不响了。
他把地上的碎钱收好,聚气砂单放一边,又把三片火渣捏起来看。火渣巴掌一抹就掉粉,连摆摊的都嫌脏,可他盯着那层红灰,嘴角压不住。
“风种能拆嵌纹,火渣能不能也洗?”
他左右看了看,把东西全塞进袋,绕到废器场更深处。
那边有间塌了半边的旧棚,原来是外门拆器角。自从器房换地方,这里只剩烂炉和一堆破铁筐。平日没人来,除非穷疯了,才会翻这片。
李小乐钻进去,先把门口两块板子立好,挡住视线,然后蹲到旧炉旁,把透明碎片掏出来,火渣摆在面前。
“归档。”
没反应。
“换。”
还是没反应。
李小乐盯着它,沉了口气,拿火渣往碎片边上蹭。
透明碎片一震,边沿刻线亮起一点。
“残火三。灰土七。可归。”
“归。”
三片火渣化成细屑,从他指缝里漏下去。旧炉边上的灰土也浮起来一层,细粉贴着透明碎片转了半圈,又落回去。
片刻后,碎片里掉出一粒红点。
比风种还小。
李小乐把红点挪到断钉上。
钉头先发红,接着滋滋起烟,锈皮卷开,露出一段完整金属纹路,钉身竟没化,反倒更紧了。
李小乐笑了。
“火种。”
这东西值钱。
下品火种,器房最缺。外门里谁要烧炉炼碎,都得先买一粒带火纹的引子。便宜的一粒二十碎钱,火力弱,烧到一半就灭。稳的要四十往上。
他手里这粒火种虽然小,可刚才只靠三片火渣和一撮灰土就出来了。
垃圾堆真能开盲盒。
李小乐把风种和火种分开放进布袋,又摸出那粒聚气砂。砂子圆滚滚,米粒大,表面有细孔,摸着温热。这是拾荒者拿来养脉的常货,周鹤能丢给他一粒,已经算割肉。
透明碎片靠上去,刻线又亮。
“气一。可存。”
李小乐手一顿。
“存着,能干嘛?”
“存。”
“说清。”
透明碎片不响了。
李小乐骂了句抠门,把聚气砂先揣回怀里。
他饿了一上午,胃里一缩一缩,摸出半块硬饼嚼了几口,起身往废市走。
外门废市就在南坡,几排歪棚子挤在一起,挂的牌子旧得发黑。卖碎片的,卖旧器的,卖探杆的,卖命契的,什么都有。风一卷,摊布乱响,吆喝声就跟着冲出来。
“新出的砂坑货,快看!”
“断纹刀,修修还能用!”
“火渣一捆十钱,亏本清!”
李小乐脚步没停,先拐去南口那家矮棚。
棚门口蹲着个瘸腿老头,裤脚挽到膝,手里拎着小锤,正敲一块青斑石片。
“贾瘸子。”
老头抬了下头。
“谁啊……哦,穷鬼乐。来卖命?”
“去年周鹤从我这拿走的木纹片,卖你了?”
“我一天收几百样,记***个腿。”
“半融的,边上烧了焦,里头夹一条绿线。”
贾瘸子停了锤,眯眼看他。
“你找那玩意干嘛?”
“问价。”
“问晚了。昨天挂去拼台,让人挑走了。”
“谁挑的?”
“青药坊的女娃。叫沈……”
棚外忽然有人插话。
“沈青禾。”
李小乐回头。
一个青衣女子站在棚口,怀里抱着个木盒,袖口沾着药灰。年纪不大,腰牌却不是外门灰木牌,是内务处的青边牌。
贾瘸子咧嘴。
“巧了,人来了。”
沈青禾看着李小乐脚边的旧布袋,目光又落到贾瘸子案上的碎片。
“你找那片木纹?”
“对。”
“我买了。”
“卖我。”
“我花了五十碎钱。”
“我没五十。”
“那你喊我来干嘛。”
她说得平,手指在木盒边轻点两下。盒里传出细细咔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木头。
贾瘸子啧了一声。
“药坊的炉又坏了?”
“今早裂了三道口。”沈青禾没理他,盯着李小乐,“你有火种?”
李小乐眼皮一动。
她怎么知道。
沈青禾往他布袋一指。
“你袋口冒热气。”
李小乐低头一看,布袋破口那道线边,真有一点红光往外钻。他刚才把火种丢进去,挨着半截破布,破布边已经焦了。
贾瘸子眼都亮了。
“你小子哪搞来的火种?”
李小乐把袋口一拢。
“捡的。”
“卖我。”沈青禾直接开价,“一粒,六十。”
贾瘸子张嘴就骂。
“青药坊了不起啊?六十收火种,你抢呢?穷鬼乐,给我,我出七十。”
李小乐没接价,盯着沈青禾怀里的木盒。
“你炉裂了,缺的不止火种吧。”
沈青禾眼皮一抬。
“你还懂炉?”
“懂不懂,得看什么炉。”
“青药坊熬药炉,底口嵌火,侧槽走风,昨天换过一块风片,今天又裂。”
她说得很快。
贾瘸子插嘴。
“药坊的破炉你少沾,修坏了要赔。”
沈青禾却看着李小乐。
“你要那片木纹,给我修炉。修好,木纹片给你,外加二十碎钱。修坏了,你那粒火种归我。”
李小乐没立刻点头。
透明碎片贴着袖子,热了一下。
“木。风。火。可拼。”
他喉咙一动。
贾瘸子伸长脖子。
“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李小乐把布袋一提,“走,先看炉。”
青药坊在外门东坡,三间药棚连一块,棚**满晒网。还没进门,药味就扑出来,苦得舌根发麻。
药棚后院围了七八个人,正对着一座半人高的黑炉发愁。炉身开着三道口子,缝边发红,底下火口一明一暗,边上躺着两块报废风片。
“沈姐,人带来了?”
“就他?”
“这不是交碎棚那个李小乐吗,听说今早拿垃圾洗出风行边角。”
李小乐一到院里,几道目光全压过来。
沈青禾把木盒放到石桌上,朝黑炉扬下巴。
“修。”
一个瘦脸青年站出来,拦在炉前。
“沈姐,别闹,这炉今晚还得熬止血散。让他试,炸了谁担?”
“你担?”沈青禾回过去,“你要担,刚才就别躲。”
瘦脸青年脸一黑,没再开口。
李小乐围着黑炉走了一圈。
炉底火口缺火,侧槽鼓风不稳,炉腰裂口却不是烧出来的,像有东西从里往外顶过。沈青禾那个木盒还在桌上咔咔响,他偏头看了眼。
“盒里装的什么?”
“噬木虫。”
“几只?”
“三只。”
“放进去喂过炉?”
“喂过。”沈青禾答得干脆,“昨夜炉里新嵌的风片发涩,我拿它们磨槽口。磨完就成这样。”
旁边几个人一起吸气。
“沈姐,你还真敢喂啊。”
“难怪会裂。”
李小乐点了点头。
“虫齿把槽咬偏了,风火撞一块,炉腰吃不住。”
瘦脸青年又***。
“你就看几眼,装什么老手。”
李小乐懒得理他,冲沈青禾伸手。
“木纹片给我看。”
沈青禾把木盒打开,底下压着一片半融的木纹,边沿焦黑,里面那条绿线却还活着,像一根细芽。
透明碎片在袖里震了三下。
“木。风。火。可拼。”
李小乐把自己的火种取出来,捏在指尖,又看向炉边那两块报废风片。
“风片归我拆?”
“拆坏了本来也是废的。”沈青禾把手一摊,“你要就拿。”
“再给我一撮炉灰。”
瘦脸青年冷笑。
“你修炉还是做饭?”
李小乐终于抬头看他。
“你再吭一声,我把你塞火口里试风。”
院里安静了一截。
沈青禾侧过脸,嘴边动了动,像压笑。
李小乐把风片、木纹、火种、炉灰一字摆开,袖中的透明碎片扣在掌心,低声吐出一个字。
“归。”
掌心发烫。
两块报废风片先碎,裂成细光钻进透明碎片。接着火种一跳,红光绕着木纹走了一圈,木纹里那条绿线抖开,焦边脱落,露出里头完整纹路。最后那撮炉灰浮起来,薄薄盖上一层。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掌心多出一片新东西。
半指长,薄木片,边沿带红,纹路里穿着细细风线。
沈青禾上前半步。
“这是什么?”
李小乐也没见过。
可那片东西一贴近黑炉,炉口火苗就直了。
“嵌上试试。”
瘦脸青年伸手要挡。
“你疯——”
沈青禾一把拨开他,接过木片,按进炉腰裂口。木片入槽,黑炉里传出低低嗡鸣,底口那团散火往上一卷,沿着木片里的风线走满一圈。三道裂口慢慢收拢,只余一条浅痕。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炉盖轻轻一跳,里面药液开始翻。
旁边一个女弟子扑到炉边,揭开气孔闻了闻,声音都变了。
“火稳了!比以前还稳!”
瘦脸青年看着炉腰那片新木纹,喉结滚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贾瘸子要是看见这一幕,估计能把腿都拍断。
沈青禾盯着李小乐,手掌搭在炉身上,半天才开口。
“你这门手艺,谁教的?”
“垃圾堆。”
“少来。”她把那片旧木纹塞给他,又掏出个小布袋丢过去,“二十碎钱,加一张药棚借路牌。今晚内务处的人查夜,拿这个能走东坡。”
李小乐接住布袋,捏了捏。
比说好的还重。
“多了。”
“封口钱。”沈青禾看着他,“今天这事,别往外讲。炉要是让人知道修好了,明天一群人上门抢。”
李小乐点头,把借路牌翻过来瞧了一眼。
青边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药字。
沈青禾压低声音。
“还有件事。你要的那片旧木纹,只值十钱。我花五十买,不是图它值钱。”
“那图什么?”
她把木盒盖上,手指敲了两下。
“我拿它喂盒里的虫。三只虫,前夜咬了这片木纹后,一夜没停,今天还在叫。它们平日只咬活纹。”
李小乐手指收紧。
“你想说什么?”
“那片木纹里有东西没醒。”沈青禾抬眼看他,“你要是能弄醒,别在药棚弄。院墙薄,我睡得浅。”
李小乐把旧木纹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刚出药棚,东坡钟声响了三下,值房**。
他沿着坡道往下,袖中透明碎片一直发热。走到半路,借路牌贴着腰间一晃,前头巡路的两个执役弟子看了眼牌子,真没拦。
李小乐脚步更快。
今夜能走东坡,他就能去后山那条封了半年的旧坑线。
昨天那块透明碎片,就是从那里挖出来的。
刚拐进林道,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踩得碎石乱响。有人一路追到坡口,压着嗓子喊。
“李小乐,站住!”
李小乐回头。
瘦脸青年扶着树,气喘得厉害,手里举着个东西。
那是青药坊炉腰上,刚才他亲手嵌进去的那片新木纹。
木纹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探出半截白色细丝,还在动。
“你给的东西,炉里长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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