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雅，明天我让老二把行李搬过来，你先把次卧收拾出来。"
我没回答。
她也没在意我回不回答。
在她眼里，这事已经定了。
门关上以后，陈强往沙发上一瘫，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
"沈念，今天你差点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知道不？"
我蹲在地上捡垃圾，没抬头。
"那果盘你砸什么砸？你想让亲戚们怎么看我？"
"怎么看你？"我把一个被啤酒泡软的纸碗扔进垃圾袋，"你把我全款买的房子送给你弟，亲戚们怎么看我，你想过吗？"
"又来了！"
陈强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不耐烦。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老二没房子结不了婚。赵甜甜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没房就不嫁。我当大哥的能看着弟弟光棍一辈子？"
"那你去赚钱给他买。"
"你说得轻巧！我考编还没考上，现在到处打零工，哪来的钱？"
他走到我面前，双手叉腰。
"再说了，这套房子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但咱们是夫妻，夫妻财产就是共同财产。我处置自己家的房子，有什么问题？"
自己家的房子。
我攒了六年的钱，他张嘴就变成了"自己家的"。
"陈强，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婚前婚后有什么区别？你嫁给我了，你的就是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心虚。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我站起来，看着他。
"你每个月给家里交过多少钱？"
"我那不是在考编嘛！等我考上了，什么都有了！"
"你考了四次了。"
"那是因为题太难！"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你一个小学老师，你懂什么考编的压力？"
小学老师。
他说这四个字的语气，像在说"一个端盘子的"。
我没再接话。
弯腰继续收拾地上的垃圾。
陈强也没再说什么，拿着手机回了卧室。
门摔得很响。
我蹲在客厅的地上，一个人收拾了一个半小时。
洗碗，拖地，擦桌子，把沙发上的啤酒渍用毛巾反复擦了三遍。
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陈强在卧室里打游戏，声音开得很大。
我走到次卧门口，打开门，站了一会儿。
这间屋子，原本是我计划做书房的。
我在网上选好了书架的样式，甚至连墙上要挂哪几幅字都想好了。
现在，这间屋子要变成陈勇和赵甜甜的婚房。
我关上门。
走到卧室门口，听见陈强在打电话。
"妈，您放心，她不敢不同意。"
"沈念那个人我了解，嘴上硬，过两天就软了。"
"她还能跟我离婚不成？一个小学老师，离了婚以后怎么在县城待？"
"对，您说得对，明天让她先把次卧腾出来，老二周末就搬过来。"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一块擦桌子的抹布。
抹布上的水顺着手腕往下滴。
冷的。
但我心里更冷。
原来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跟我商量。
在他眼里，这件事不需要我同意。
我只是一个需要被说服的工具。
或者，连说服都不需要，只需要被通知。
我把抹布扔进水池，洗了手，轻轻走到床头柜旁边。
拉开抽屉，手指碰到最里面的一把小钥匙。
那是我柜子里一个铁盒的钥匙。
铁盒里装着什么，陈强不知道。
他从来不碰我的东西。
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不在乎。
我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陈强出门了。
说是去见一个朋友，谈个"项目"。
他三天两头见朋友、谈项目，但从来没见他带回来过一分钱。
我在厨房煮粥的时候，刘美凤来了。
她不敲门，直接用陈强给她配的备用钥匙开门进来。
"小雅，你把次卧的东西收拾一下，老二下午搬过来。"
她说这话的语气，像在吩咐一个保姆。
"妈，这事我和陈强还没谈好。"
"有什么好谈的？"刘美凤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就开始嗑瓜子，"你男人都发话了，你一个做媳妇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