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红楼:开局骗走风月宝鉴  |  作者:南巷听书  |  更新:2026-05-22
------------------------------------------,宁荣街那处二进院子的东厢房里,药味混着陈木的潮气,沉甸甸地压在榻上那个几乎没了声息的少年身上。“瑞哥儿……张嘴,该进汤水了。”,把昏沉中的意识硬生生扯了出来。,视野里先是一团模糊的灰白,渐渐聚成一张布满沟壑的脸。,随着呼吸轻轻抖着。。——荣国公府旁支的老儒生,如今在族学里管着些笔墨事。、连抬手指都费劲的身子,是他唯一的孙儿,贾瑞。“贾瑞”:宁国府夜宴,灯火晃眼的人影里,瞥见一道窈窕身影,心就野了。,再后来是更深的夜,更刺鼻的恶臭,还有两张摁了手印的纸,纸上写着“五十两”。……便是这具身子一日日塌下去,胸口像压着石磨,嘴里发苦,脚底踩棉花,夜里烧得浑身滚烫,白日却连睁眼的力气都被抽干。,药渣在墙角堆成了小山,灌下去的苦汁少说也有几十斤,可人还是一天天往暗处沉。,沉在里面的魂换了。——这名字他自己都快忘了。
前世没做过 越货的勾当,但牌桌上手指翻飞能换牌,街边摆摊的见了他就收家伙。
也有些说不清的营生,在些妇人嘴里落下过不雅的绰号,甚至有人隔着珠帘递话,要养他做个清闲人。
最后记得的,是下楼时头顶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紧接着整个世界猛地一黑,再醒来,就困在这具连咳嗽都带血腥味的躯壳里。
真够背的。
他模糊地想,那么多 人物,偏落进这个短命鬼身上。
戏本里这角色能活几页?
碗沿碰到干裂的嘴唇。
代儒手里那碗所谓“独参汤”,颜色淡得可疑,几缕须子浮在面上,闻不到该有的醇厚气味。
这汤来得也不易——老人舍下脸去西府求,当家**点了头,可管事的 奶心里记着仇,只从库底扫出些碎末应付。
这些,代儒没说,但贾彪从记忆的缝隙里品出来了。
正要勉强吞咽,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有个沙哑的嗓子在念叨,断断续续飘进窗缝:“……专治……前世债、今生孽……药到……病除……”
代儒的手顿了顿,把碗搁在床边小杌子上,起身撩开厚重的棉布帘子,佝偻着背跨出门槛。
风趁机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猛地一矮。
东厢房里响起急促的呼喊时,跛足道人正立在贾府偏门外。
守门的老仆还没来得及通报,里头那声音已经穿透门板钻了出来——是贾瑞在叫,一声比一声紧,非要请道人进去不可。
代儒老先生一辈子只信圣贤书,可孙儿病了一个多月,灌下去多少汤药都不见起色,眼下也只能由着这胡闹了。
他朝门房挥了挥手,算是默许。
道人被引到床榻前。
帐子撩开一半,露出张青白交错的脸。
贾瑞的手从被褥里猛地伸出来,一把攥住了道人的破袖子。
“您得救我。”
他喘着气说,眼睛却亮得反常。
道人没搭脉,也没看舌苔,只盯着那张脸看了几息,摇头叹了口气。”你这症候,药石无用。”
他从肩上褪下个灰扑扑的褡裢,伸手进去摸索片刻,掏出一面铜镜来。
镜子约莫巴掌大,边缘已经磨得泛出暗金,正反两面都光可鉴人。
翻过来,镜背上深深錾着四个古篆:风月宝鉴。
“这东西,”
道人把镜子搁在贾瑞枕边,“来自太虚幻境,是警幻仙子亲手所制,专治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每日对着它看,性命或可保全。
记牢了——只许看背面,正面一眼都不能瞧。
三天后我来取回。”
说完转身就走。
几个下人想拦,那道袍袖子一甩,人已经出了院门。
屋里静下来。
贾瑞盯着枕边的铜镜,指尖碰了碰冰凉的镜缘。
风雅王孙?他扯了扯嘴角,这词跟自己可半点不沾边。
但这不是要紧事。
他捏着镜钮,慢慢将正面转向自己。
镜面先是模糊一片,像蒙着层水汽。
随后那水汽散开,里头现出个人影来——是王熙凤,衣衫松垮地搭在肩上,正斜着眼朝他笑,手指勾了勾。
贾瑞喉咙发紧。
他当然知道这画面意味着什么。
上一世,那个真的贾瑞,不就是被这镜中幻象吸干了精气,最后变成一具枯骨么?可他既然来了,既然顶着这副躯壳重新喘上气,总得活出点不一样来。
宝姐姐的温婉,林妹妹的伶仃,这偌大府邸里藏着的、他还没见过的风景,哪一样不比镜中这片虚影值得贪恋?
至于眼前这截片段……他眯了眯眼。
放在从前那个信息泛滥的年头,这程度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还得遮遮掩掩打上几层模糊。
要忍住,不算太难。
他手腕一翻,镜子转了个面。
背面映出的是一具骷髅。
白骨森森,两个眼窝深不见底,下颌骨忽然咧开,朝他无声地一龇。
贾瑞手一抖,镜子差点滑落。
虽然早有准备,那空洞的凝视还是让他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他定了定神,又看了两眼。
看久了,那骷髅也不过是几块骨头拼成的图案,没什么可怕。
可这就能治病?他盯着那两个黑窟窿。
是让人戒除妄念的心理震慑,还是说,只要不再沉溺欲念,身子自己就能慢慢养回来?
骷髅自然不会回答。
镜子静静躺在他掌心,除了正反都能照见人影,再无别的异常。
倦意忽然涌上来,贾瑞也懒得再琢磨,把铜镜往心口一按,合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
再睁眼时,窗纸已经透进青白的天光。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那股缠了他月余的虚乏感,似乎褪去了一些。
胃里空得发慌,他头一回有了想吃东西的念头。
代儒和夫人牛氏守在门外,听见里头有动静,小心推门进来。
见贾瑞靠着枕头坐起来了,脸色虽还苍白,眼神却清亮不少,老**先红了眼眶。
等丫鬟端来一碗小米粥,贾瑞接过,居然稳稳当当地吃了大半碗。
“原以为是个江湖术士……”
代儒用袖口按了按眼角,“没想到真有神通。
一面镜子就能治无名之症,果然是仙**物!等过两日那位高人回来取,定要重重谢他才是。”
贾瑞捧着粥碗,没接话。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风月宝鉴若真这么灵验,还回去?他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第三天下午,跛足道人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贾瑞没在屋里躺着。
他让人搬了把藤椅搁在廊下,正裹着厚毯子晒太阳。
躺了太久,骨头缝里都透着潮气,再不见见光,怕是真要霉坏了。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朝道人作了个揖。
“您来了。”
他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能听出力气,“多谢您的法器,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道人停住脚,上下打量他一番。”恢复得倒快,不愧是荣国公的后人,心性还算稳得住。”
他点点头,伸出手,“既然好了,便把镜子还我吧。
往后收收心,好生读书,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莫辜负了……”
“还您?”
贾瑞忽然打断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镜子……我不是已经还给您了吗?怎么又来讨?我这会儿可拿不出第二面来给您啊。”
道人一愣,眉头皱起来:“胡说什么?我何时来取过?你小子,莫非想昧下我的东西?”
“哎哟,您这话可冤枉死我了。”
贾瑞连连摆手,手指因为虚弱还有些发颤,“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敢贪图您的宝物?是这么回事——方才来了位癞头和尚,破衣烂衫的,说是您的旧相识。
他说您今日不得空,托他顺路来取镜子。
我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样样都对得上,就信了,把宝镜交给他带走了。
怎么……那位高僧,竟没遇上您?”
道人脸色骤然一变,额角青筋都凸了起来。”好个秃驴!”
他咬牙骂了一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竟敢趁这空当来诈我的东西!快说,那老 往哪个方向去了?”
贾瑞急得直跺脚,懊恼地拍打胸口:“那人竟不是同老神仙一道的?我真是糊涂,三言两语便信了他,这下可怎么办!”
“你年纪轻,难免轻信……快说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恍惚瞧见他往那头走了……”
贾瑞随手往东边一指。
“罢了,日后有缘再见。
无量天尊——老秃驴,你且等着!”
那道人身影歪斜着,一颠一颠地朝所指方向疾追而去。
贾瑞看得瞠目结舌:原来腿脚不便之人也能奔得这般迅捷,若是去比试那些跑跳项目,怕不是能夺个头筹回来……
院里贾代儒听见外头动静,同牛氏一道出来,却只见孙子独自站在门外。”瑞儿,方才同谁说话?”
贾瑞答道:“是前日赠我镜子的那位老神仙,回来取镜子了。”
“怎不见人影?”
牛氏张望道。
“跃着走了!奶奶不知,镜子正巧带在我身上,他要便还了他。
本想着禀告爷爷奶奶,再好生谢他一回,谁知那位老神仙似有急事,接了镜子便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
贾瑞脸上露出惋惜神色。
二老听了深信不疑,连称跛足道人是施恩不图报的活神仙,朝着贾瑞所指之处拜了几拜方罢。
“瑞儿,你身子虽好了些,眼下还是早春,仔细风吹了头痛,回屋歇着罢。”
牛氏叮嘱道。
“孙儿晓得。
在这儿晒晒太阳反倒舒畅,稍待片刻便进去。”
目送二老返回院内,贾瑞心头一松。
没料到那老道人竟这般好糊弄,轻易便被打发走了?自己倒平白得了一件宝贝。
他重新躺回椅上,跷起腿眯眼哼起小调:“欠我的还回来,吞我的吐出来……”
正惬意时,忽听一声冷笑:“瑞大叔好兴致,竟在这儿边晒日头边唱曲呢!”
不知来者何人,下回再叙。
贾瑞刚将跛足道人的风月宝鉴骗到手,正暗自得意,却被这话音打断。
睁眼一看,来的正是贾蓉与贾蔷。
二人虽唤他一声叔叔,年岁却相差无几。
贾瑞方十六,贾蓉十八,贾蔷亦十六。
“瑞大叔,听闻您病体见愈,特来请安。
如今可大好了?”
贾蓉拱手一礼。
贾瑞听得心头微暖。
前身人缘寡淡,卧病这些时日从未有人探问,他俩倒是头一遭。
可下一句话便让他浑身发冷。
贾蔷接道:“正是呢。
前两日听说瑞大叔病得凶险,连寿衣都备上了,竟能挺过来。
我们还说,若您就这么去了,欠我们各五十两银子该向谁讨去?瑞大叔,该不会忘了吧?”
贾瑞只觉寒意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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