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为了追班里的学霸刘华强，我假装自己学习很烂，天天拿着题目去找他。
结果这角色演得太投入，他真信了快一个学期。
暑假补习时，我又拿了一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题去问他，这位学霸终于没忍住，冲口而出：“以后咱俩孩子要是智商随你，该怎么办！”
01
“以后咱俩孩子要是智商随你，该怎么办？”
江辰的笔尖停在卷子上，头没抬，声音从书本的阴影里传出来，清清冷冷的，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我捏着笔，指尖冰凉，心脏漏跳一拍。
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这句话的意图。
A选项，他在开玩笑。概率60%。
*选项，他在试探我。概率30%。
C选项，他真的在考虑我们孩子的未来。概率……10%，不能再高了。
我选择风险最低的回答，扮演我维持了快一个学期的角色——一个为了追他，不惜伪装成智商洼地的执着型学渣。
我小心翼翼地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指着上面一道简单到侮辱狗的题目，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画在哪里啊？我真的想不出来。”
“宋瑜。”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看谁都像在看一道无解题的眼睛盯着我，“这条辅助线，我上周二、周四、周五，各讲了一遍。”
“可是……可是我忘了嘛。”我低下头，手指**书角，把一个笨拙又心虚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他不知道，为了让他叹这口气，我昨晚熬到两点，把这道题的八种解法和三种最容易出错的思路都背了下来。
目的就是为了能精准地问出最愚蠢的那个问题。
一切都源于半年前。
开学典礼上，江辰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国旗下，逻辑清晰，言辞犀利，把那份无聊的稿子念得像一份宣战书。
我的大脑当场宕机，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
可他是江辰，年级第一，奥赛**拿到手软，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是所有女生爱慕的对象。
而我，宋瑜，是那种为了维持中上游成绩，必须把所有时间都塞进去的“努力型”选手。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智商。
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我花了两周时间研究江辰的行动轨迹、性格特点、人际关系。
他独来独往，讨厌麻烦，对那些花里胡哨的追求方式免疫，唯一能让他投入时间的，只有学习。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我要成为他最大的“麻烦”。
计划的第一步，是制造一个无法拒绝的交集。
那天中午，我算好他去图书馆必经的路线和时间，端着一碗滚烫的麻辣烫，在他经过的拐角，“平地摔”了。
汤汤水水，红油辣椒，精准无误地泼在了他抱在怀里的一摞书上。
最上面那本，是他从不离身的物理竞赛习题集，**。
周围一片死寂。
他低头，看着那本被红油浸透，边缘开始发皱的书，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坐在地上，仰着头，我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一张一张地试图把黏在一起的书页分开，但无济于事。
“我赔给你。”我立刻说，这是计划的关键一步。
他抬头看我，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赔不起，**了。”
“那我……”我咬着嘴唇，眼泪跟着落了下来，“我给你洗干净，我一定能洗干净的。”
他大概是被我的愚蠢发言气笑了，他扯了下嘴角，神情冷淡。
“宋瑜，”他念出我的名字，显然，他认识我，“你知道油和水不相溶吗？”
我当然知道。
我还知道怎么用乳化剂让它们相溶，但我不能说。
我只能继续扮演一个惊慌失措的笨蛋。
“那怎么办？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脸上的愧疚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最后，他站起来，抱着那堆半废的书。
“不用了。”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计划要失败了。
我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用上了我毕生最浮夸的演技，开始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