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
我扶着墙站起来。
“周**这个名头，你们谁喜欢谁拿去。”
周夫人声音沉了。
“**还在康仁医院。”
我闭了闭眼。
三年了，她还是只会拿我妈压我。
我说：“她已经转院了。”
电话那头第一次没了声音。
我妈是在上个月转走的。
不是我突然有钱。
是老街那家已经关门的白鹭饭庄，最后一位老师傅找到了我。
他说：“照秋，你外婆留下的手札，该还给你了。”
那本手札里夹着一张旧契。
白鹭饭庄的房子、招牌和三十六道老菜谱，都写在我外婆名下。
我外婆去世前，把继承人写成了我。
周家靠餐饮起家。
三年前周景淮的连锁酒楼差点撑不下去，是我把外婆手札里的几道汤菜改成适合宴席的样子，匿名寄给了他。
他靠那几道菜翻身。
我没有告诉他。
那时我爱他，觉得夫妻之间不必分这么清。
后来他把其中一道酸梅肘子送给许映棠，让她在美食节目里说成自己的家传菜。
我也没有吭声。
因为我妈还在周夫人能伸手的医院里。
现在不一样了。
我妈转去了白鹭旧友开的疗养院。
周家再也碰不到她。
电话里，周夫人的呼吸重了几分。
“谁帮你转的？”
“跟你没关系。”
“林照秋，你别忘了，你当年进周家，是带着价码进来的。”
我看着药袋上自己的名字。
“那就请周家准备好收据。”
我挂断电话。
下一秒，周景淮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映棠坐在钢琴前，脖子上戴着一条红宝石项链。
那是周家的传家项链。
婚礼那天，周夫人说我不配戴。
周景淮发来一句话。
“映棠明晚正式回周家吃饭。你识趣点。”
我回他。
“我会带离婚协议过去。”
第二天傍晚，我回了周家。
别墅门口停满了车。
周家亲戚比过年还齐。
我刚进门，佣人小刘就拦住我。
“**，夫人说您从侧门进，今天客人多。”
我看着她。
小刘以前刚来周家时，被人冤枉偷银勺，是我调了厨房门口的旧监控替她解释。
她那时哭着给我鞠躬。
现在她不敢看我。
“**，您别为难我。”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
“我不是来做客的。”
客厅里传出许映棠的笑声。
“阿姨，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
周夫人说：“你戴着好看。周家的东西，就该给懂得珍惜的人。”
我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停了话。
周景淮坐在主位旁边，抬眼看我。
他皱眉。
“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色外套。
医院走廊待了一夜，衣角有褶。
比不上许映棠一身白裙。
周夫人捻着佛珠。
“家宴穿得像讨债。林照秋，你是不是存心让客人看笑话？”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我是来签字的。”
许映棠轻轻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今天来只是陪阿姨吃饭，不是要抢你的位置。”
她说着，手却摸上那条红宝石项链。
二姑笑出声。
“映棠就是太善良。有人占着位置不让，还要反过来装受害者。”
周景淮拿起协议翻了两页。
“净身出户？”
我说：“对。”
他把协议丢回桌上。
“你又在演什么？”
“我签好字了。”
“八万呢？”
他抬头，眼神像三年前婚礼那天一样冷。
“还钱。”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
“里面是十一万。”
客厅里一下安静。
周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住。
周景淮没有接。
他盯着那张卡，像盯着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许映棠先开口。
“姐姐，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话问得巧。
周家亲戚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三姑压低声音，偏偏让所有人都听见。
“不会是在外面找了人吧？”
周景淮的脸色沉下来。
“林照秋。”
我说：“卡里每一笔钱都有来处。”
许映棠轻声说：“姐姐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现在外面有些借钱的人，利息很吓人。”
周夫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我们周家不要来路不明的钱。”
我看着她。
“那当年婚礼那十一万，周家收得倒是很顺手。”
她脸色一变。
周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