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亲子鉴定报告摔到我脸上时，纸角划破了我的嘴角。
她指着我鼻子骂：“沈清，你还有什么脸坐在周家的饭桌上？我就说这孩子长得不像我儿子，原来真是你在外面偷人生的野种！”
包厢里瞬间安静。
我三岁的儿子被吓得躲到我腿后，攥着我的裙角，小声喊：“妈妈……”
我低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对面，我丈夫周砚坐着没动。
他手里端着茶杯，杯沿被他捏得轻轻一响，却连一句“妈，你先看清楚”都没说。
小姑子周媛更直接，举着手机对准我，笑得幸灾乐祸：“嫂子，你平时不是挺硬气吗？现在报告都出来了，你倒是解释啊。”
今天这顿饭，是婆婆特意摆的。
她说要当着周家所有亲戚的面，拆开亲子鉴定报告。
她还说：“我要让大家都看看，我周家养了三年的孙子，到底是不是周家的种。”
为了防止我“做手脚”，她亲自押着我、周砚和孩子去了鉴定中心。
她不放心，连样本袋都是她自己盯着封的。
她做的，只有周砚和小满的父子鉴定。
我当时只问了她一句：“妈，您确定要闹到这一步吗？”
她冷笑：“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你。”
现在，报告出来了。
婆婆迫不及待地拆开文件袋。
她盯住了采样和封袋，却没盯住报告袋到了饭桌后的那几分钟。
那份母子鉴定，是我提前做好的正规报告复印件。
我刚进包厢时，趁她忙着招呼亲戚，把它夹进了文件袋最上面。
她太急着审判我，只看见鉴定意见那一栏加粗的几个字。
不支持存在生物学亲缘关系。
她甚至没看清，被鉴定人到底是谁。
于是她疯了一样把报告砸向我。
“你这种女人，就该净身出户！”婆婆拍着桌子站起来，“孩子留下，你滚！我们周家不能给别人养野种！”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真偷人了啊？”
“怪不得平时不让奶奶带孩子。”
“周砚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人。”
周砚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迟疑。
我忽然笑了。
三年夫妻，到头来，他连一句话都不敢替我说。
也好。
省得我最后心软。
我弯腰，把她摔散的报告一张张捡起来。
婆婆还在骂：“你笑什么？**，你还笑得出来？”
我没理她。
我先把真正的父子鉴定报告摊开，推到所有人面前。
****。
被鉴定人：周砚，周小满。
鉴定意见：支持周砚为周小满的生物学父亲。
亲权概率：99.9999%。
包厢像被人突然按下静音键。
小姑子的笑僵在脸上。
周砚猛地站起来：“什么？”
婆婆脸色一白，伸手就要抢报告：“不可能！刚才明明写着不支持！”
我按住那叠纸。
“妈，您刚才看的，是您想看的。”
“现在，看清楚被鉴定人。”
我把那份被她误看的报告慢慢翻开，转过去，对准她的脸。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被鉴定人：林桂芬，周砚。
鉴定意见：排除林桂芬为周砚生物学母亲。
婆婆的嘴唇抖了两下。
下一秒，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看着她，轻声说：
“孩子是周砚亲生的。”
“可是周砚，不是您亲生的。”
“妈，您藏了三十年的事，今天该还了。”
林桂芬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但她反应很快。
快到我都想夸她一句，不愧是藏了三十年秘密的人。
她突然扑过来，抓起桌上的汤碗就往我身上砸。
“沈清，你个毒妇！你伪造报告害我！”
汤碗砸在桌沿，碎瓷片飞出去。
周小满吓得哭出声。
我侧身护住孩子，手臂被热汤溅了一片红。
周砚终于动了。
他挡在我和林桂芬中间，脸色难看：“妈，你干什么？”
林桂芬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抱住他。
“阿砚，你别信她！你是我儿子，你从小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
她哭得真像。
眼泪一颗接一颗，手还死死抓着周砚的袖子。
刚才骂我最凶的三姑咽了咽口水：“会不会真是报告弄错了？”
小姑子周媛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