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婉婉不在意，嫌猫碍事，让顾明远把猫送人了。
还有更奇怪的。
顾家楼下花坛里种了一排***，顾婉婉怀孕之前开得正旺。她戴上玉佛后不到半个月，那排茉莉全部枯死了，叶子发黑，根都烂了。
物业的人来看了看，说可能是浇水太多。
钱秀兰信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孙辈，其他事情一概不放在心上。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顾婉婉的丈夫周浩然从外地出差回来了。
周浩然是做建材生意的，人精明，但对钱秀兰一向客客气气的。他回来以后听说了玉佛的事，没有表态，只是问了一句："这玉佛是从哪来的？"
钱秀兰说："以前那个媳妇带来的，现在用不着她了。"
周浩然没再多问，但林姐注意到他那天晚上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一根烟抽到手指都烫了。
这些事我都是事后听林姐说的。
而我自己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用分到的钱在城东租了个门面，开了一家小小的手工艺品铺子。铺子不大，但进货渠道和客源都是我在顾家三年攒下的。当初顾家做礼品生意，所有的供应商联系、客户维护都是我在打理，顾明远只管签字盖章。
现在这些资源全在我脑子里。
顾明远大概还没意识到这件事。
铺子开业那天，只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隔壁卖水果的大哥，一个是快递站的小姑娘。
但到了第三天，有个老客户主动找上门来。他是给企业定制年会礼品的采购经理，以前和我打过几次交道，知道我做事靠谱。
"沈老板，听说你自己出来干了？正好我们公司下个月年会，要五百套伴手礼，你接不接？"
"接。"
我在柜台后面摆好样品，一笔一笔报价，条理清楚。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有点感慨："你以前在顾家，真是屈才了。"
我没接这句话，低头理货。
当天晚上，我把账本翻开，在第一页写了一个数字。
不多，但比我在顾家做三年保姆赚的要多。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姐发来的消息："今天婉婉做了第二次产检，大夫说孩子长得太快了，建议复查一次。**没当回事，说福气大的孩子长得就是快。"
我看了这条消息很久，最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顾婉婉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去银行办事。
说是办事，其实是去查房产过户的进度。按照协议，顾家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归顾明远，一套归我。过户手续上个月就提交了，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银行的窗口排了长队，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
柜员把材料翻了翻，面露难色："沈女士，你这个过户申请被退回来了。"
"退回来？"我皱眉，"什么原因？"
柜员压低声音："对方委托律师提交了一份异议书，说这套房产存在产权**，申请冻结过户。"
我的手按在柜台上，指甲掐进了掌心。
产权**。
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拿嫁妆出的，月供也是我用打理礼品生意的收入还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顾明远两个人的名字，****，哪来的**。
柜员把退回的文件递给我，上面附了一份律师函，落款是一家叫"锦程"的律师事务所。
律师函的内容很简单：顾明远声称那套房子的首付款来源于顾家老**的赠予，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重新认定产权归属。
我把律师函看了两遍，纸张被我捏出了褶皱。
老**的赠予。
那笔钱明明是我的嫁妆。我妈去世前把家里仅有的三十万存款全给了我，让我嫁过去以后有个底气。这钱的来龙去脉，银行流水查得清清楚楚。
他们连这个都想赖。
我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顾明远打来的。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施舍的味道："念慈，那套房子的事你别折腾了。我妈说了，那笔首付就是我奶奶给的，和你没关系。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撤了过户申请，省得大家难看。"
"***亲口说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追问了一句："你敢不敢让老**当着我的面说这句话？"
顾明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想进这个家的门？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