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短命HR的阴气需求------------------------------------------。，踩上去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这水里的阴气浓度极高，要是用塑料桶收集起来，兑点自来水稀释一下，说不定能在系统商城里当劣质洗洁精卖个好价钱。，踩着黑水一步步走向洗手间。。，但光线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射感。墙面上的白色瓷砖纹路发生了错位，看起来就像是整个空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拧成了一股麻花。。，蜷缩着一个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是带她入职的见习HR，林小雅。。，脑袋埋在臂弯里。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背上，布满了一块块铜钱大小的黑色尸斑。尸斑边缘呈现出腐烂的紫红色。，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白雾。，像是活物一样，试图钻进她的裤腿。，林小雅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眶深陷，眼白布满血丝，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桂姐......”
林小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乱动。”桂见愁沉声喝止。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洗手间里的空间不对劲。
抬头看去。洗手间门框上方的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颠倒的。原本指向左边的箭头，现在直直地指着洗手间最深处的第三个隔间。
一阵冷风从洗手间的通风管道里吹了出来。
风里夹杂着白主管那阴魂不散的冷笑声。
“林小雅。你这个带着**短命诅咒的废物。”
白主管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里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你潜伏在集团里，不就是为了吸取高纯度的阴气**吗？现在你的诅咒发作了。如果十分钟内吸不到纯净的阴气，你的内脏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通风管道百叶窗发出哐当哐当的震动。
“乖乖走进第三个隔间。那里有我为你准备的极品阴气源。只要你进去，你就能活下来。”
林小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短命诅咒带来的极度痛苦正在吞噬她的理智。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本能地顺着白主管声音的蛊惑，转头看向第三个隔间。
那扇隔间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散发着一种对诅咒携带者来说致命的吸引力。
她撑着洗手台，跌跌撞撞地迈开腿，就要往那边走。
桂见愁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算计的齿轮在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小HR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昨天入职的时候，好歹偷偷塞给她一杯热水。这年头，能白嫖一杯热水的交情也算交情。
更重要的是。
白主管利用权限把这片区域的空间给扭曲了。视觉上看着是第三个隔间，但桂见愁常年打扫卫生的职业直觉告诉她，那里的瓷砖接缝完全对不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隔间。那是一张张开的、长满倒刺的巨口。只要林小雅踏进去半步，瞬间就会被绞成肉泥。
白主管这是想借刀**，顺便把这走廊堵死，不让她下楼去收割那十个怨灵指标。
阻碍她搞钱，这就是死罪。
“站住。”
桂见愁单手拎起那把沉重的木柄拖把。
拖把布上还残留着之前喷洒的“威猛先生”**版**。虽然已经挥发了大半，但对付这种障眼法足够了。
她大步跨进洗手间，胶鞋踩在黑水里溅起水花。
走到林小雅和第三个隔间之间。
桂见愁把拖把狠狠杵在地砖上。双手因为左肩的伤势无法同时发力，她干脆用右边腋下夹住拖把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用力一划！！
拖把在地砖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残留的蓝色**在黑水横流的地面上，硬生生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白线。
白线成型的瞬间。
整个洗手间的空间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扭曲的视觉盲区被这道充满神圣气息的白线粗暴地切开。
原本透着蓝光的第三个隔间像泡沫一样碎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血肉窟窿。窟窿边缘挂着碎肉，里面是密密麻麻旋转的生锈齿轮。
林小雅的脚尖，距离那个绞肉机窟窿只差不到十厘米。
她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恐怖景象，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白线内侧。
黑水遇到那条白线，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蒸发成黑烟。
林小雅手臂上的尸斑停止了蔓延。
桂见愁把拖把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小雅。
收起你那没出息的眼泪，这地砖上的黑水已经够难洗了，别再给我增加清理面积。
林小雅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保洁服、左边肩膀还缠着带血布条的女人。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昨晚在大堂，徒手把吃人考勤机拆成废铁卖掉的那个猛人应届生。
“桂姐......”
林小雅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桂见愁没有受伤的右腿。
“桂姐你太猛了！！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桂见愁嫌弃地甩了甩腿，没甩掉。这小丫头力气还挺大。
“跟着我可以。”桂见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每个月交两百块保护费。不包吃住。医疗费自理。”
林小雅把头点得像捣蒜，眼镜都快甩飞了。
“行了，起来。别挡着我出去收废品。”
桂见愁把腿抽出来，转身准备离开洗手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的大门。
走廊上的黑水已经退去大半。
桂见愁走到保洁推车旁，刚握住把手，眼角的余光扫过前方的走廊尽头。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原本十四楼走廊尽头，应该是一堵贴着暗红色壁纸的实心承重墙。
但现在，那堵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几乎顶到天花板的落地镜。
镜框是暗金色的金属材质，表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缠绕的藤蔓花纹。那些藤蔓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在缓缓蠕动。
林小雅跟在后面走出来，顺着桂见愁的目光往前看。
下一秒。
林小雅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洗手间的门框上。
她抬起手，指着走廊尽头的那面巨大镜子。手指抖得像筛糠，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抽搐。
桂见愁眯起眼睛，盯着那面镜子。
镜面非常平整，清晰地倒映着走廊里的红地毯、闪烁的黄铜壁灯，以及墙壁上斑驳的污渍。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唯独没有倒映出站在走廊中间的桂见愁，和靠在门框上的林小雅。
镜子里。
只有一辆空荡荡的保洁推车，静静地停在红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