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夺命打卡机与废铁回收价------------------------------------------。寰宇集团一楼大堂。。灭了。三秒后重新亮起。光线泛着阴冷的惨白。。她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蓝色保洁服。裤腿卷起两道边。脚上踩着一双**劳保胶鞋。鞋底边缘沾着没干透的泥浆。。挂在白墙上。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干瘪。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锁屏界面显示着一条银行短信。余额：2.5元。。晚上只吃了一个干硬的馒头。这会儿已经消化干净了。。抬头盯着考勤机。“别按……”。。墙角蹲着一个穿同款保洁服的女人。是带她入职的老员工李萍。。肩膀剧烈抖动。她的右手死死捂着左手。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吧嗒。吧嗒。。很浓。。停在李萍面前三步远的位置。“怎么回事？”桂见愁问。
李萍抬起头。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它……它吃手指。我刚放上去打卡。屏幕里伸出一张嘴。把我的食指咬断了。”
李萍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拼命往墙角缩。
桂见愁转头看向考勤机。
红色的屏幕上。原本显示时间的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模糊的黑色阴影。阴影在屏幕里蠕动。指纹识别区裂开一条缝。缝隙边缘布满细密的尖刺。缝隙里往外渗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液体顺着白墙往下流。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迟到扣多少钱？”桂见愁问。
李萍愣住了。忘了哭。她盯着桂见愁的脸。确认这个新来的应届生是不是吓疯了。
“五……五百。”李萍结巴着回答。
“旷工呢？”
“开除。当月工资清零。”
桂见愁点点头。转身走向考勤机。
“你疯了！会死的！”李萍在背后喊。
桂见愁没回头。她的胶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停在考勤机正前方。距离屏幕不到十厘米。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桂见愁打了个寒颤。她能清楚的看到屏幕里的黑色阴影汇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人脸张开嘴。露出里面咀嚼了一半的断指。
“请——按——指——纹——”
机器发出电子合成音。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刺耳的杂音。
指纹识别区的裂口张得更大了。里面的尖刺上下开合。等待着新鲜的血肉。
桂见愁没伸手指。她把手伸进保洁推车底部的杂物筐。摸索了两秒。抽出一把长柄液压钳。
钳身生了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双手握住液压钳的握把。把钳口对准考勤机的外壳边缘。
屏幕里的人脸停止了咀嚼。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液压钳。
“你要干什么？”电子音变得尖锐。
“这台机器的外壳是工程塑料。主板里有铜线。屏幕虽然破了。但里面的电子元件还能拆。”桂见愁盯着机器。嘴里飞快算账。“废品**站的老王今天给的价。工程塑料一斤两块。铜线一斤二十。这破机器少说有五斤重。”
她举起液压钳。
“警告！破坏公司财物……”
咔嚓。
液压钳狠狠咬住考勤机的外壳。桂见愁双臂发力。往下猛压。
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一条大口子。
“啊——”
机器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不是电子音。是人在极度痛苦下的哀嚎。
墙壁上的暗红色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桂见愁一身。
她没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拔出液压钳。换了个角度。再次咬住裂口。用力一别。
整个考勤机的前面板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里面的线路暴露在空气中。几根红绿相间的电线缠绕在一团黑色的烂肉上。烂肉还在跳动。
桂见愁扔掉液压钳。从推车里拿出一双厚实的绝缘橡胶手套。戴在手上。
她伸手探进机器内部。一把抓住那团跳动的烂肉。
烂肉剧烈挣扎。黑色的雾气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试图钻进她的皮肤。
桂见愁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C级执念物。回收价五百。”她低声嘟囔。
她用力一扯。
烂肉连带着电线被整个拽了出来。墙上的红光瞬间熄灭。大堂顶部的白炽灯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惨叫声戛然而止。
桂见愁把烂肉扔进推车底部的黑色塑料垃圾袋里。顺手把拆下来的塑料外壳和主板也扔了进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脱下手套。掏出手机。
银行短信：您尾号4444的储蓄卡收入***500.00元。当前余额：502.5元。
肋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这是系统扣除了一点生命值作为“超时操作”的惩罚。但桂见愁不在乎。
她看着手机屏幕。眼睛发亮。
“五百块。”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向墙角。
李萍还维持着抱头的姿势。张大嘴巴。看怪物一样看着桂见愁。
“你……你把它拆了？”李萍的声音都在抖。
“坏了。我帮公司清理一下废品。”桂见愁走过去。从推车上拿出一卷纱布递给李萍。“止血。然后去医院。”
“打卡怎么办？”李萍看着光秃秃的墙面。那里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电线。
“机器故障。属于不可抗力。公司不能扣钱。”桂见愁从推车上拿起抹布。走到墙边。开始擦拭墙上的血迹。
血迹很难擦。她倒了点消毒液。用力搓洗。
大堂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阵阴风吹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胸前挂着工牌。职位写着：行政主管。
男人的脸白得像纸。眼珠子全是眼白。没有瞳孔。
他停在桂见愁背后。死鱼眼盯着墙上的电线。
“谁干的？”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得刺骨。
桂见愁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直视男人的眼睛。
“主管好。考勤机年久失修。内部线路老化引发自爆。我已经把残骸清理干净了。”桂见愁指了指推车里的黑色垃圾袋。
男人的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他的头慢慢歪向一边。几乎贴在肩膀上。
“自爆？”男人死盯着桂见愁。“你当我是**？”
“主管明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应届生保洁。怎么可能徒手拆除一台工业级考勤机？”桂见愁把带血的抹布扔进水桶。水桶里的水瞬间变成暗红色。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周围的温度骤降。地砖表面结出一层薄霜。
“破坏公司财物。死罪。”男人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
桂见愁握紧了手里的拖把杆。
“主管。公司员工手册第三章第十五条规定。发现安全隐患并及时排除者。奖励两百元。”桂见愁语速极快。“考勤机漏电伤人。李姐的手指就是证据。我及时排除了隐患。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这笔奖金什么时候发？”
男人愣住了。歪着的头停在半空。
他似乎在处理这段逻辑。
“奖金？”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迷茫。
“对。两百。现金还是打卡里？”桂见愁逼近一步。拖把杆抵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人的眼白里渗出***。他猛的直起脖子。
“十四楼。行政会议室。十分钟内打扫干净。有一粒灰尘。你就留在那里当灰尘。”男人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向电梯。
他的脚步很僵硬。每走一步。地砖都会发出碎裂的声响。
桂见愁看着男人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
她在本子上写下：行政主管。疑似*级怨念源。预估回收价：五千。
写完。她把本子收好。推着保洁车走向电梯。
“你去哪？”李萍捂着手站起来。
“十四楼。冲业绩。”桂见愁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李萍惊恐的视线。
电梯里的灯光昏黄。按键板上。数字14闪烁着猩红的光。
桂见愁按下数字。电梯开始上升。
失重感传来。桂见愁靠在轿厢壁上。揉了揉发酸的胃。
今晚是个丰收夜。她想。只要把十四楼打扫干净。下个月的房租就有着落了。
电梯停在十四楼。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