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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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苏晴刚开口，眼泪又要涌出来。
苏婉清轻轻**小悦的额头，声音很轻却像刀子:“晴晴，你看清楚不是你没赚钱。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二，三年就是四十三万两千块。钱呢？”
苏晴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你每个月给赵明远**转六千五生活费，给赵明远交物业水电三千，给你公公婆婆买菜买药一千八，逢年过节还要包红包。”苏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老公每月工资一万五，全交**手里。**再拿给他大哥花。你一个月自己花多少？有超过两千吗？”
苏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要逼你。”苏婉清握住女儿冰凉的手，“但你看清楚你把钱交出去的时候，也把尊严交出去了。你婆婆骂你不要脸的时候，你老公替你说过一句话吗？”
窗外雨声密集，敲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拳头。
“女人在婚姻里唯一的底气，不是老公疼你、婆婆夸你。”苏婉清一字一顿，“是自己卡里有钱。”
苏晴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
三年来第一次，她开始认真算这笔账。
凌晨三点，苏婉清带着退烧的林小悦回了家。苏晴却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打开手机里的记账软件。
数据不会骗人。
水电燃气物业费:每月2987元。
公婆生活费:每月6500元。
赵明远零花及应酬补贴:每月2000元。
公婆体检、医药、保健品:三年累计34760元。
大伯哥赵明辉“借”走未还:89000元。
......
三年，四十二万三千一百零六块七毛。
相当于她所有的工资，加上婚前攒下的八万积蓄。
而此刻，她连给孩子看病的三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着冷光，照得苏晴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她想起昨天下午不，应该说是昨天中午。婆婆周雪珍在电话里中气十足地骂她“不要脸的东西”，那时她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静音。散会后发现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婆婆打的。
回拨过去，周雪珍劈头盖脸:“你死哪儿去了？！你大哥要买车，还差五万，你跟赵明远说一声，这个月生活费提前打！”
她说:“妈，这个月还没发工资......”
“你不是有存款吗？装什么穷！”
苏晴那时候还想解释，现在才懂了在婆婆眼里，她的钱就是赵家的钱。
暴雨在凌晨四点停了。
苏晴站起身，腿已经麻得快没知觉。她扶着墙一步步走出医院，打了辆车直奔母亲家。
苏婉清开门时还穿着睡衣，看见女儿湿透的头发和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问，侧身让她进来。
“妈。”苏晴从包里取出那张暗红色的工资卡，放到茶几上，“从今天起，这卡您拿着。我每个月只留一千五。”
苏婉清愣住了。
“就像您说的”苏晴抬起头，眼眶干涩得发疼，“钱在哪儿，底气就在哪儿。”
窗外雨后的天空透出青灰色，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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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赵明远坐在餐桌前，一边喝豆浆一边把两张缴费单推过来。
03
苏晴还没来得及看缴费单，门铃就炸了。
不是按，是砸。拳头擂在防盗门上，震得门框嗡嗡响。
“苏晴！开门！”周雪珍的声音穿透门板，“我知道你在家！”
赵明远放下豆浆碗，眉头皱起来：“我妈怎么来了？”
苏晴没动。她盯着那扇门，心往下沉。
门刚开一道缝，周雪珍就挤进来。身后跟着大伯哥赵明辉，脸上挂着殷勤的笑，眼圈发黑，像几天没睡好。
“妈，大哥，你们这是......”赵明远话音未落，周雪珍已经一**坐到沙发上。
“长话短说。”周雪珍拍茶几，“你大哥投资那个项目出了点状况，****不开，还差十万块。你们两口子凑凑，这周必须到账。”
赵明辉**手站在玄关，赔笑：“弟妹，真是不好意思。等项目回款，我加倍还。”
苏晴没说话。
她看着周雪珍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赵明辉虚伪的笑脸，看着赵明远张嘴要答应的嘴型这一幕和过去三年无数次“借钱周转救急”重叠在一起，像个演烂了的剧本。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