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味，嫌我花钱不知道节省，嫌
我"一个在家闲着的人"不懂他在外面有多辛苦。
婆婆赵美芬更是变本加厉。从挑剔我拖地不干净、做菜太淡，到指着我鼻子说我"不下蛋的母鸡"，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享清福还有脸花钱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看看人家顾瑶，虽然没正经工作，好歹天天在网上拍视频，粉丝都快十万了，以后肯定能挣大钱。你呢？你能干什么？"
"结婚都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是不是你身体有毛病？我跟你说，明天就去医院查！"
每次我想开口，顾泽就会摔东西打断我："妈说你两句怎么了？她是长辈！你就不能闭嘴听着？"
我那些年攒下的积蓄，在补贴家用、应付赵美芬没完没了的"人情开销"、以及顾泽隔三差五以"请客户吃饭""给瑶瑶买设备"为由的索取中，一点点见了底。
而我，因为离开行业五年，曾经积累的品牌资源和业内人脉早已生疏，"白鹿"这个名字在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新一代设计师层出不穷，我那条曾经清晰的路，已经被时间埋得看不见了。
我不是没想过回去。
我提过想重新接设计的活。
顾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瞥我："你现在还能设计什么？审美早过时了吧？出去丢人现眼？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把家里打理好比什么都强。"
赵美芬更是跳脚："一个嫁了人的女人，整天想着往外跑，你是嫌我儿子养不起你？还是外面有人了？"
我的声音，就这样一次次被按下去。
我变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人。顾**，顾泽的老婆，赵美芬的儿媳妇。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我以为忍着，至少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直到今天。
我妈从老家坐了八个小时的大巴来看我，带了一袋子自己晒的红薯干和两罐辣酱。
晚饭时，她只是心疼地说了句"念念你瘦了好多，别太操劳了"，又顺嘴提了句"孩子的事别着急，顺其自然"，赵美芬当场变了脸，筷子往桌上一拍。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家亏待你女儿了？还是嫌我们催孩子催得不对？"
"她嫁到我们家五年，哪天少吃一口了？瘦是她自己矫情！"
"孩子能不急吗？我儿子三十三了！顾家就这一根苗！"
顾泽脸色铁青，闷头灌酒，一杯接一杯。
我妈是个老实了一辈子的退休小学老师，哪见过这种场面，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亲家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孩子……"
"心疼？"顾泽猛地把杯子墩在桌上，酒液溅了一桌，"心疼你领回去自己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少来我家搅和！"
我妈气得站了起来："顾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念念是我女儿，我说两句关心的话都不行？"
"行不行轮不到你定！"顾泽被酒精烧掉了最后一点伪装，五年来所谓"养家的压力"和对我"生不出孩子"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他猛地起身，手指几乎戳到我妈脸上，"给我出去！这是我的家！"
"你……"我妈气得手都在抖。
"别指我！"顾泽一巴掌挥开我**手。
那只带着酒气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母亲的脸上。
那声音，那么响。
像一把锤子，把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头砸得粉碎。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我搀着我妈，从沙发上拿起两个人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顾泽大概是头一回见我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更大的火气涌上来："林念！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赵美芬的尖叫紧跟着："滚！赶紧滚！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儿子你能活成什么样！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我在门口站住，没回头。
"顾泽。"
"提醒你一件事。**妹顾瑶下个月那场直播首秀，签的那份品牌方合同，里面有一条关于原创保证的条款。"
"如果作品的原创性出了问题，违约金是代言费的十倍。"
"你让她自己掂量清楚。"
说完，我拧开门锁，扶着哭得说不出话的母亲，走了出去。
身后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