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扮猪吃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继母王氏坐在主位上，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宜，一双丹凤眼精明地打量着沈锦宁，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傻了。，今日穿了一身鹅**的褙子，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看到沈锦宁进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快又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妹妹可好些了？”沈锦华起身迎上来，伸手要拉沈锦宁。，口水差点流出来：“姐姐……姐姐好看……嘻嘻……”，吓得沈锦华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肆！”王氏拍了一下桌子，“锦宁，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坐下！哇”地哭了出来，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要……不要凶我……我要娘……我要娘……”：“大小姐别哭了，**不是故意的，快起来吧。”，深吸一口气才压住火气，对身边的丫鬟说：“去，把大小姐扶起来坐下。”，半拖半拽地把沈锦宁按在了椅子上。沈锦宁还在抽泣，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刚才这一出，她彻底坐实了“痴傻”的人设，看王氏还能拿她怎么办。“好了，都安静。”王氏扫了一眼众人，“老爷来信了，我念给大家听。”，清了清嗓子，念道：“崇远顿首，家中诸事安好？边疆战事稍缓，不日将班师回朝。望家中一切安好，勿念。”，父亲要回来了？，脸上看不出喜怒：“老爷过些日子就要回京了，府里要好好准备准备。尤其是你，”她看向沈锦宁，“在老爷面前要规矩些，别丢了国公府的脸。”
沈锦宁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嘴里嘟囔着：“爹爹……爹爹要回来了？爹爹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王氏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再理她，转头对沈锦华说：“锦华，你爹回来前，你要把女红功课都做好，让他看看你的进步。”
沈锦华乖巧地点头：“女儿明白。”
“还有，”王氏顿了顿，“寿宁侯府的张夫人前些日子递了帖子，说是想请锦华去赏花。我看这是个好机会，张夫人的侄子一表人才，家境殷实，若是能攀上这门亲事……”
沈锦华脸一红，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沈锦宁在心里冷笑，寿宁侯府？那个张公子不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吗？****样样精通，娶了十几房小妾，还打死过丫鬟。王氏这是要把庶姐嫁过去攀高枝？还是说……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原主的记忆里，王氏曾经多次想把“痴傻”的她嫁出去，但都被周嬷嬷以“大小姐尚未及笄”为由挡了回去。如今父亲要回来了，王氏怕是等不及了，想趁父亲回来前把她这个嫡女处理掉。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嫁给一个不堪的人，然后让她“意外”死掉，这样王氏的亲生女儿沈锦华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嫁入高门。
好狠毒的心思。
沈锦宁心里怒火翻涌，但面上还是那副痴傻的样子，甚至还“呵呵”傻笑了两声。
王氏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对周嬷嬷说：“带大小姐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周嬷嬷连忙上前扶沈锦宁，沈锦宁却突然挣脱她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王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抱着王氏的腿大哭：“母亲……母亲别不要我……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
王氏被她吓了一跳，使劲想把腿抽出来，但沈锦宁抱得死紧，她根本抽不动。
“松手！你放肆！”王氏怒喝。
沈锦宁不松，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母亲要把姐姐嫁出去……是不是也要把我嫁出去？我不要嫁人……我要留在家里……我要爹爹……”
正堂里乱成一团，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锦华见状，温声说：“妹妹别哭了，母亲没有要嫁你出去，你快起来吧。”
沈锦宁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沈锦华：“真的吗？姐姐不会骗我吧？”
沈锦华温柔地点头：“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锦宁这才松手，被周嬷嬷扶起来，但还是抽抽噎噎的，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王氏脸色铁青，挥挥手让她们赶紧走。
等出了正堂，周嬷嬷扶着沈锦宁往回走，低声说：“大小姐，您刚才……”
“我故意的。”沈锦宁收起眼泪，声音冷静得不像刚才那个人，“王氏想趁父亲回来前把我嫁出去，我得让这件事闹大，大到府里人尽皆知，她反而不敢动手了。”
周嬷嬷恍然大悟：“大小姐英明！”
沈锦宁摇头：“还不够，这只是缓兵之计。父亲回来之前，我得想办法把王氏的爪牙拔掉几个，至少不能让她在我爹面前胡说八道。”
回到小院，沈锦宁让周嬷嬷关上门，开始盘点自己的“家底”。
原主这些年虽然被克扣，但周嬷嬷偷偷攒下了一些体己，大约有二百两银子。院子里的丫鬟除了周嬷嬷，还有三个小丫鬟，分别是春草、夏荷、秋月。其中春草是周嬷嬷的同乡，可以信任；夏荷和秋月是王氏派来的眼线，得想办法处理掉。
“春草这丫头机灵，可以重用。”周嬷嬷说，“夏荷和秋月，老奴会盯着她们。”
沈锦宁点头：“不急，慢慢来。对了，嬷嬷，府里的下人有哪些是王氏的心腹，哪些是中间派，你给我列个名单。”
周嬷嬷惊讶地看着她：“大小姐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锦宁微微一笑，“我要让王氏知道，她惹错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锦宁继续装傻，每天在府里晃来晃去，见人就傻笑。府里的人都以为她还是那个痴傻的大小姐，渐渐地就不防着她了。
而她借着“到处乱跑”的机会，把府里的布局摸了个清清楚楚。哪里是库房，哪里是厨房，哪里是下人房，甚至哪里墙矮可以翻出去，她都记在了心里。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王氏掌家这些年，表面上把府里管得井井有条，实际上贪墨了不少公银。光是厨房的采买，每个月就虚报了至少三十两银子。而负责采买的王管事，正是王氏的远房侄子。
沈锦宁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周嬷嬷，周嬷嬷气得浑身发抖：“这王氏也太贪了！这些银子可都是国公府的公中银两啊！”
“不急，”沈锦宁说，“等我爹回来，我自有办法让她吐出来。”
周嬷嬷担忧地看着她：“大小姐，您可得小心啊，王氏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锦宁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装傻。只要他们以为我是傻子，就不会把我当回事，我反而有机会。”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了。
夏荷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小姐，**让奴婢给您送药来了，说是安神补脑的，让您每天都要喝。”
沈锦宁接过药碗，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药里，竟然有慢性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