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政审那天，**员翻开我的档案，手抖了。
"你……名下十六家公司？总资产四百七十亿？"
我比他还懵。
爸妈打来电话，不是安慰，是质问我为什么不提前打招呼。
我挂了电话，当场申请破产，全捐了。
第二天，经侦上门，铐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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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审室的空调坏了。
七月的京城，闷得人后背全是汗。我坐在铁灰色的金属椅上，对面是一张同样铁灰色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铁灰色脸的中年男人。
他叫贺征，国安部政审科的**主任科员，档案袋摊在面前，钢笔别在制服口袋里，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这种天气还系得住扣子的人，要么是**，要么是真正的****。
我猜是后者。
"裴瑀。"他翻开第一页，声音跟他的脸一样，没有温度。
"到。"
"一九九八年生，京城人，父亲裴铮，现役，军衔——"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眼，继续往下念，"母亲宋瑾，某军工研究所高级工程师。"
我点头。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我的履历干净得跟刚出厂的白纸一样——京城警校第一名毕业，实习期间破获两起重大案件，体能测试全优，心理测评稳定。
说白了，我就是那种简历上写满"此人可用"四个大字的标准胚子。
贺征继续翻。
第二页，学历。没问题。
第三页，社会关系。没问题。
**页——
他的手停了。
不是那种"翻到下一页"的停，是那种"看到鬼了"的停。
他的拇指压在纸页边缘，指甲发白，眼睛钉在某一行字上，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我。
那个表情很复杂。
震惊、困惑、怀疑，还有一丝"我是不是拿错档案了"的侥幸。
"裴瑀。"
"到。"
"你名下……"他把档案翻过来，对着我，手指点在一行红色标注上，"有十六家公司？"
空调虽然坏了，但我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什么？"
"十六家。"他把手指从纸面上挪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瑾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瑾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瑾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瑾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等等。"
"——瑾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瑾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瑾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等一下。"
"——瑾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瑾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
"我说等一下！"
贺征停了。
我的后背已经不是出汗了，是在淌水。
"贺科长，"我的嗓子干得冒烟，"你确定……没搞错人？"
他慢慢把档案合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我，像看一个走错片场的群演。
"裴瑀，***号110XXXXXXXXXXXXXXX，对不对？"
对。
"那工商登记信息也没有错。十六家公司，注册资本合计四百七十亿，法定代表人——裴瑀。"
四百七十亿。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再闭上。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四百七十亿？我***余额四千七都没有。上个月吃食堂还借了姜栩两百块，到现在没还。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贺征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我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连这十六家公司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
瑾瑜控股？瑾瑜资本？瑾瑜矿业？
我唯一知道的跟"瑾瑜"有关的东西，是我**名字叫宋瑾，我的名字带个瑀。
等等。
瑾。瑜。
瑾瑜。
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一个已经在医院ICU躺了三年的老人。
我爷爷。
裴承钧。
"贺科长。"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
"说。"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公司的存在。但我可能知道是谁注册的。"
贺征没说话，等着我继续。
"我爷爷。"
沉默。
贺征的钢笔从口袋里掉出来，滚到桌面边缘，"啪嗒"掉在地上。他没捡。
"你爷爷……裴承钧？"
"对。"
贺征深吸一口气，把档案重新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底部一行备注。
"你爷爷，裴承钧，原西北军工集团副总经理，退休前军衔——"
他没念出